一声压抑的呜咽从他喉咙里挤出来。
像传染一样。
大厅里、走廊上。
这些挨了刀子都不喊疼的铁骨汉子。
纷纷蹲在地上,捂着脸泣不成声。
一个满臂过肩龙的壮汉,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。
“老子终于不用怕警车的声音了。”
“老子以后也是正经人了。”
二楼走廊。
徐虎靠在墙上。
他手里捏着一张工资条。
这是他作为部门经理的底薪,加上各种考核奖金。
足足有五万块。
如果是以前,这不过是抢个场子就能拿到的零头。
但这五万块上,印着红色的税务专用章。
它干净。
干净得能拿去给父母买保健品,能正大光明地存进银行。
徐虎深吸一口气。
眼底泛起一片水光。
他把工资条折好,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内兜里。
他大步走到江彻的办公室门前。
没有敲门。
而是直接推开门。
江彻正站在落地窗前。
手里端着那个搪瓷茶缸。
他没有回头。
大厅里那些压抑的哭声,他听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