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飞咽了口唾沫。
以前跟着彪哥的时候。
一个月能拿到两三千的安家费就算烧高香了。
要是进了局子,连个看病买烟的钱都没有。
整天提心吊胆,生怕哪天就被人装在麻袋里沉了江。
现在。
骑着电动车送送盒饭,一个月能挣两万多?
在2008年的松江市,这相当于一个金领半年的工资。
最关键的是。
赵算盘在喇叭里喊了一嗓子。
“兄弟们,这笔钱是交过个税的!”
“完完全全的合法收入!”
“以后你们去买房买车,警察查账都查不出一点毛病!”
“你们现在是有五险一金的正经职工了!”
合法收入。
这四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。
彻底击碎了这群悍匪的心理防线。
大飞捏着手机。
蹲在楼梯转角的水泥地上。
他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。
想起了老家那个因为他混黑社会,几年不肯跟他说话的老娘。
想起了因为没钱交彩礼,跟别人跑了的前女友。
大飞的眼圈红了。
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诺基亚的塑料屏幕上。
他用粗糙的手背用力抹了一把眼睛。
却越抹越多。
“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