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彻坐在真皮老板椅里。
搪瓷茶缸里飘出淡淡的茶锈味。
楼下时不时传来拖拽铁皮箱的杂音。
那是税务局的审计在封存账本。
他那部外壳掉漆的诺基亚直板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在实木桌面上摩擦,嗡嗡作响。
江彻伸手抓过手机。
手指在键盘上重重按了一下。
“喂。”
“老大!出事了!”
电话那头传来外卖片区小队长的吼声,伴随着呼呼的风声。
江彻后脑勺突突地跳。
手指捏紧了手机的塑料边缘,指节泛白。
“又出什么事了?”
他压着嗓子,把每个字咬得很重。
“不是说了今天都老实点吗!”
“老大,不是咱们惹事啊。”
小队长声音里带着委屈。
“是猛子被讹上了。”
十分钟前。
城东柳树老胡同。
地面铺着坑洼不平的青石板。
骑手刘猛跨在一辆二手雅迪电动车上。
后座的塑料筐里绑着两份排骨焖面。
他身上那件廉价黑西装勒得他透不过气。
刘猛以前是城东出了名的刺头。
一米八五的个头,膀大腰圆。
打起架来像头不要命的疯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