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胳膊底下夹着一把包浆的木算盘。
鼻梁上架着啤酒底厚的圆框眼镜。
“老大,你找我?”
赵算盘搓了搓手,大拇指上全是常年数钞票磨出的老茧。
江彻靠在老板椅上。
端起茶缸喝了口水。
“公司账上还有多少活钱?”
赵算盘手指飞快在算盘上扒拉了两下。
木珠子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赌场关了,以前放水的烂账收回来一部分。”
“加上彪哥跑路前没带走的散碎银子,大概凑了六千多万。”
赵算盘压低声音。
“这笔钱见不得光,我正找地下钱庄,准备分批洗白。”
江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震得茶缸盖子直跳。
“洗个屁!”
“全拿出来,走对公账户!”
赵算盘吓得手一抖,算盘差点掉地上。
他扶了扶眼镜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六千多万黑钱直接进公账?
这是嫌命长去送死啊。
江彻竖起两根手指。
“第一件办,给底下三千个兄弟,把五险一金全交上。”
“按最高档位交。”
“第二件事,把这笔钱申报当月营业收入,全额缴税。”
赵算盘的下巴快掉到地上了。
他咽了口唾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