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铁皮防盗门剧烈震动,门框上的石灰渣簌簌往下掉。
屋里传来趿拉拖鞋的声音。
“来了!敲什么敲,赶着投胎啊!”
咔哒一声,门锁拧开。
防盗门拉开一条缝。
穿着背心裤衩的男客户正准备张嘴开骂。
声音直接卡在了喉咙里。
门外站着一尊铁塔。
宽阔的肩膀把楼道本就微弱的光线挡得严严实实。
徐虎低着头,隔着劣质墨镜死死盯着客户。
楼道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能听见徐虎粗重的呼吸声,像拉破风箱。
徐虎把手里提着的塑料袋往前一递。
胳膊肌肉绷紧,西装袖口的缝线发出细微的开裂声。
“你的外卖。”
嗓音低沉,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。
男客户呆住了。
他看着那张横着刀疤的脸,看着那身不伦不类的黑西装。
再看看西装领口下隐约露出的青色龙爪纹身。
这哪里是外卖员。
这他妈是上门灭口的杀手。
男客户膝盖一软,背心瞬间被冷汗湿透。
“大……大哥。”
他双手哆嗦着伸出,恭恭敬敬地接过那个塑料盒。
徐虎站在原地没动,皮鞋踩在门垫上。
他脑子里过了一遍早上的培训。
硬梆梆地吐出几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