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椒肉丝盖饭,送到阳光小区三栋204。饭呢?”
老陈愣了足足五秒。
这才反应过来,这煞星是来取外卖的。
他手忙脚乱地把打包好的塑料饭盒递过去。
徐虎拎起塑料袋,转身跨出门槛。
2008年的松江,没有成熟的智能机派单系统。
鼎盛的外卖中枢,是一楼大厅临时改建的调度室。
几张破台球桌拼在一起,上面放着七八台座机电话。
几个平时负责看场子的小弟,现在戴着耳麦充当客服。
电话机响成一片。
外面的骑手全是一群大字不识几个的混混。
找路全靠一张撕破的松江地图。
老巷子多,单行道杂。
没过半个小时,大厅里就乱了套。
“他娘的,这长丰街到底往哪拐?我转了三圈了!”
对讲机里传来陈刀手下小弟气急败坏的骂声。
大厅负责接线的黄毛抓着听筒,额头上全是汗。
就在这时,黄毛手边的二号线响了。
他接起电话,里面传来一个男人尖锐的咆哮声。
“一个小时了!饭呢?”
“我点个外卖,你们去种水稻了!”
黄毛火气上涌,习惯性地想骂回去。
但他一抬眼,扫到了墙上挂着的“末位淘汰”四个红漆大字。
黄毛硬生生把脏话憋回肚子里。
咬破了舌尖,嘴里泛起一股铁锈味。
“老板,路实在不好找,您再等等。”
电话那头的男人不依不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