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盒掉在地上,红烧肉滚进了缝纫机底下。
档口外面,黑压压站着四五十个肌肉壮汉。
为首的雷豹脸上带着一条贯穿鼻梁的刀疤,手里捏着一沓皱巴巴的百元大钞。
“老板,买西装。”
雷豹把钱拍在玻璃柜台上,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。
李正咽了口唾沫,双腿发软。
“大……大哥,要什么款式的?”
“黑色的,最便宜的那种。”
雷豹扭头看了看身后那群五大三粗的兄弟。
“布料得结实点,别一动手就崩开了。”
李正哪敢多问,连滚带爬地去仓库搬货。
几百套劣质的化纤黑西装被堆在档口前。
壮汉们当场脱了上衣,露出满身的纹身,开始往身上套西装。
两百斤的体重硬塞进便宜西装里。
后背绷得紧紧的,胳膊稍微一抬,咯吱窝就勒出一道深沟。
雷豹对着镜子照了照。
粗脖子勒得难受,他顺手扯开领带,松开两颗扣子。
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横肉、穿着紧身黑西装的自己。
雷豹满意地咧开嘴,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这身行头,去砍……去送外卖,绝对有排面。”
类似的一幕,发生在松江市大大小小的二手车市场和服装市场。
三千多人,硬生生把松江市的便宜黑西装买断了货。
第二天。
清晨七点半。
鼎盛公司大楼前的水泥广场上,弥漫着一层还没散去的薄雾。
江彻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,端着一杯速溶咖啡,往下看。
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