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帝奥听完,依然没有立刻回应。
他低头看着棋盘,像是在用那些棋子的排列来消化林思的回答。
过了片刻,他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。
“你的理想,需要绝大多数人拥有清醒的自我认知才能维系。”
“如果大量个体不愿独立思考,情愿依附权威、躺平、放弃思辨,该如何对待?”
“是教育唤醒他们,还是由少数人代为做集体的决断?”
林思捏着下巴,思考着。
这位拉帝奥教授的每一个问题都很犀利,他必须先思考好措辞,才能进行回答。
良久后,他开口了。
“拉帝奥教授,民众的思辨能力不是天生就有,是被环境塑造的。”
“我们可以选择的是教育与实践,让人们在共同体生活里获得思考的条件,慢慢觉醒。”
“可以引导,但不能替所有人做选择。”
“哪怕大众暂时愚昧,把决定权交给少数精英,短期看似高效,长远只会催生新的压迫。”
“理想的最终目的,正是让每一个人学会独立判断,而不是把人当成需要被智者庇护的物件。”
“教育的本质是打开门,而不是把门拆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拉帝奥。
“至于集体决断,可以有人代表集体,但代表的过程需要被检验。”
“就比如说螺丝咕姆先生,虽然他被寰宇称为智械君王,他是寰宇无机生命的代言人,
但他的形式是共同体委托的服务者,而非高高在上的统治者。”
“比如说寰宇中从螺丝星走出的智械们,螺丝咕姆先生并无意束缚他们的自由。”
“而任何决策都必须能够被回溯、被质疑、被修正。一个不能修改的结论,从一开始就是错的。”
拉帝奥听完,没有立刻回应。
他低头看着棋盘,像是在把这段话和他的问题放在一起称量。
然后他伸出手,
“那我们确实走在同一条道路上,同志。”
林思看着那只手,笑着握了上去。
“很高兴认识你,拉帝奥同志。”
(家人们,天塌了!本来已经写好三章了,但是小区突然停电了!写好的没保存!没保存啊!我现在在网吧重新写!还有两章下午发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