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漫无目的地走着,深夜的行政区空无一人,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会儿在前,一会儿在后。
她在永冬铭碑前停下。
可可利亚站着看了一会儿,又转身看了看喷泉。
在被冰雪覆盖的贝洛伯格中,却还能拥有喷泉。
这里会有孩子往喷泉里扔硬币,许愿。
她小时候也扔过。
许的什么愿,已经忘了。
她又走到铁轨旁。铁轨通向远方,通向那个被冰雪封住的世界。七百年来,没有一列火车从这里开出去过。
可可利亚站在铁轨旁边,不经意间哼起了歌。
那是一首很老的歌。
她年轻时和希露瓦、邓恩他们一起组建乐队时唱的歌。
那时候她们都还很年轻,觉得世界就在脚下,觉得什么都可以改变。
那时候的希露瓦,弹吉他的时候会咬着下嘴唇。
那时候的她,还会笑。
可可利亚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向街角。
那里有一间机械屋,窗户里还亮着光。
希露瓦的机械屋。
这么晚了,她在做什么呢?
她朝着机械屋走去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走到门前,停下。
她的手抬起来,想敲门。
但始终下不去手。
门就在面前,隔着一扇木板的距离,就是那个曾经最熟悉的人。
她可以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的声音,像是有人在摆弄什么零件,叮叮当当的。
可可利亚的手悬在门前,迟迟没有落下。
说什么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