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这一次,他再也回不来了。
“等你··等你九印,”老曲的嘴角缓缓翘起,那个笑容和全家福上一模一样,“带··一壶酒··再来··看我。”
最后,老曲颤抖着掏出一张名片,上面正是大比的时候官方特派员陆鸣的电话:“遇到问题··找他,善用··名人··效应。”
手,垂了下去。
烟从指间滑落,在血泊中滚了两圈,熄灭。
酒馆安静了。
彻底安静了。
王北枭维持着跪姿,额头抵在老曲的膝盖上,肩膀剧烈颤抖,却一声不吭。
他不敢哭出声,仿佛怕吵到这群睡着的长辈。
印章和文件被他死死攥在手里,指节嵌入掌心,鲜血从指缝渗出,和老曲的血混在一起。
“滴滴滴··”
99号的手机响了。
55号沙哑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:“97号挂了,任务完成,撤。”
99号沉默了两秒,“知道了。”
挂断电话,他坐在吧台边,端起一杯喝了一半的酒,仰头灌下。
劣质白酒辛辣刺喉,他皱了皱眉,目光落在匍匐在地的少年身上。
也许是因为都在今夜失去了身边的人。
也许是因为那个少年颤抖的背影,满是无助和绝望。
99号深吸一口气,起身,将凳子归位,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。
雨还在下。
临了,他的脚步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“听你叔的,他··没骗你。”
“那群人··你惹不起。”
脚步声渐远,消失在雨幕中。
酒馆里只剩王北枭一个人,和十三具尸体。
他跪在那里,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膝盖下的血泊变冷,窗外的雨从暴雨变成细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