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静姝本就没胃口,加上车里又闷又热,还充斥着各种难闻的气味,就更没胃口了。
也没吃,将袋子挂在前面座位后背上的挂钩上,默默地看向窗外,眼泪又涌到了眼眶中。
和儿子才分开一个小时她已经想的受不了,她不敢想这半年要怎么熬过去。
陆璈刚想睡会儿,还没睡着就听着旁边的人似乎在抽噎,睁开眼,果不其然,坐在他里面的人正偷偷的抹着眼泪。
嘴唇蠕动了一下,却什么也没说,只是起身从自己背包里摸出一包面巾纸递过去。
孟静姝正哭的伤心,冷不丁看到眼前出现一只粗糙的大手,捏着一包心心相印的小包装纸巾。
不由转头看他一眼,纤长的睫毛抖了抖,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巾打开,抽出一张擦掉眼泪。
往江南的客车兜了好几圈终于把人装满了,司机也终于舍得打开空调了。
车里的温度迅速降下来,连带着难闻的气味都减轻了不少。
孟静姝哭了一阵靠在座位上睡着了,陆璈却再没了睡意。
一阵阵暧昧的奶香味从孟静姝身上散发出来,直往陆璈鼻子里钻,一直钻进他的心底。
那撩人的气味就像去年过年第一次见她时,她头上插着的玫瑰花香味一样。
她的婚礼赶在过年最冷的时候,她没有穿婚纱,而是穿了一套大红的套装呢子裙,长发盘起,洒了亮片金粉,还插了几朵娇艳的玫瑰花。
玫瑰花很漂亮,陆璈却觉得人比花还美。
沉寂了多少年的心,在看到她的那一眼突然动了一下,像是蜻蜓越过平静的湖面。
没有荡起多少涟漪,但确确实实是泛起了涟漪。
再之后听说她怀孕了,听说她生了个儿子,听说她准备带着孩子和陆然一起出去打工。
只是还没等两人出来,陆然出事了。
他推了谈了很久才谈下来的工地赶回家,看到守在重症监护室外面憔悴的人,看到浑身插满各种管子的弟弟……
这半个月,陆璈的烟抽的比从前更凶了。
车子冷气开的很足,睡着的人似乎感觉到冷,陆璈抬手将出风口关掉,可依然是冷的。
遂又脱下身上的衬衫盖在她肩头上,自己则只穿着一件贴身的短袖。
半个多月没休息好的人,此刻突然放松下来,便睡的格外沉,连靠到陆璈肩头上都不知道。
陆璈也没推开她,就这样由着她靠着自己的肩头,不多会儿,他也沉沉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