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民警叹了口气,说道:
“有,但是他们抱团作恶、铁板一块。警察每次进山清查,山脚立马有人放风敲锣,全村瞬间转移人质,把姑娘藏进深山溶洞密林。我印象里至少搜了二十多次,次次空手而归。久而久之,没人敢查,没人敢管,那地方,就是无王无法的吃人黑窝!”
林婉晴担忧的问道:
“那这次你们准备怎么办?”
老民警叹了口气,无可奈何的说道:
“还能怎么办,例行公事找一圈,我估计人是找不回来了。”
林婉晴心底的正义感彻底炸开。
她看遍县城人间烟火,从未知晓咫尺之外的深山之中,藏着如此骇人听闻、泯灭人性的罪恶。
“好,那我就不耽误你们办案了,我先走了。”
“那我送送你,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。”
出了公安局,林婉晴回头一看,心冷的像冰一样。
“我就不信靖安还有阳光照不到的地方!”
为了隐蔽取证,林婉晴特意悄悄借了报社一台老式胶卷照相机。
她换上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,褪去所有文人气质,伪装成进山走亲戚的乡下姑娘,打算潜入一撮毛屯,拍下铁证,撰写纪实报道,撕开这座深山百年以来的黑暗遮羞布,利用社会舆论,将这群山野恶徒全部拽入法网。
第二天,林婉晴孤身一人,踩着泥泞崎岖的野路,一步步深入山林腹地。
足足徒步六个小时,山林夹缝之中,一座破败荒芜的山村终于映入眼帘。
一撮毛屯!
低矮发黑的土坯房歪歪扭扭散落山间,土墙开裂、茅草腐朽。屯里的路泥泞污秽,遍地牲畜粪便,空气里混杂着旱烟焦油、腐土、霉臭交织的刺鼻异味。
屯子口蹲着四五个皮肤黝黑、面相粗戾的壮年男人,人手一杆旱烟袋,眼神浑浊,死死盯着每一个靠近村子的生人。
贫瘠、闭塞、野蛮、愚昧。
这是林婉晴对这座山村的第一印象。
她远远拍了几张照片,然后又抓了一点土,抹在脸上,壮着胆子,看似轻松的进了屯子。
路过屯子里口,那几个男人上下打量林婉晴
但是一看她穿着粗布衣裳,而且脸上都是污泥,整个农村妇女的样子,也就没深究,继续在那抽旱烟。
穿过屯子,林婉晴脚步一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