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弟喘着粗气，满是恐慌，刚准备开口，就被金大鑫狠狠瞪了一眼。
“我说话是不是不好使？”
小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但还是憋着气，深吸三口，从兜里拿出一个日记本，念叨起来：
“人之初，性本善，性相近……”
等他念完三字经，金大鑫才缓缓说道：
“这就对了，现在是不是更加气定神闲？我告诉你们很多次，时代在变化，咱们不能做简单定位流氓地痞，而是做有文化的流氓。那句话怎么说来着？流氓不可怕，就怕流氓有文化！文化包装拳头，能不霸道？行了，有什么事儿你说吧！”
小弟把本子揣进兜里，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。
“老板！陈平山回来了！拉回来满满一拖拉机南边的货！布料、糖果、香烟、日用百货堆得满坑满谷！现在整条街的人全都挤在他店里买东西，生意火爆得吓人！但是呢，就像您说的那样，咱们不怕，就一拖拉机货而已，有什么大惊小怪的……文化包装拳头！”
“你说啥？！”
金大鑫猛地站起身，脚下的太师椅重重往后一翻，砸在地上发出巨响。
他脸上的从容傲慢瞬间消失殆尽，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暴怒。
小弟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：
“我说陈平山从外地搞到货了，满满一大拖拉机，都是紧俏货！”
金大鑫一听，甩手就一巴掌，再加一个扁踹。
“草泥马，你怎么不早说！都他妈火烧屁股了，还在这装文化，念三字经，草泥马的！”
小弟坐在地上一脸委屈，捂着脸说道：
“老板，不是你让我念的吗？”
“什么逼玩意？我让你念你就念，我让你把陈平山干死你怎么不去干？还有，咱们是流氓啊，流氓要那么多文化干嘛？咋的，给失足少女扫盲啊！”
金大鑫骂完就没再搭理这小弟，而是在屋子里来回踱步。
“他妈的，外地货源？他哪来的外地渠道？！”
在靖安县，所有人做百货生意，全都只能靠着本地供销社、周边公社货主拿货，所有人的命脉都捏在他手里。
他做梦都没想到，陈平山居然直接跳出了他的掌控，打通了外地货源！
小弟低着头，不敢抬头，硬着头皮回道：
“不清楚，绝对是羊城大厂直供，咱们根本沾不上的路子……陈平山压根没找本地任何人，自己跑出去打通的渠道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