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往前走,家家户户离不开的搪瓷器皿映入眼帘。
陈平山指着印花搪瓷缸、加厚搪瓷盆。
“这些日用家伙事,损耗大,复购高。”
“搪瓷缸八毛一个,印花大搪瓷盆一块五。运回你们县城,分别卖一块八、三块五,老百姓人人要买,走量最快。”
随后又看向轻便时髦的针织百货。
“尼龙袜、成品的确良衬衣,年轻人抢着穿,比粗布衣裳好卖太多。”
“尼龙袜五毛一双,新式的确良衬衣五块一件。北方款式老旧,这种新潮货稀缺,袜子卖一块五,衬衣卖十二块,不愁销路。”
关乎老百姓日常生活消耗的日用品,更是这次备货的重中之重。
陈平山看着货架上整齐码放的整块肥皂、罐装雪花膏,还有老百姓冬天必备的蛤蜊油,开口询问价格。
“散装工业肥皂三毛一块,护肤雪花膏一块二一瓶。北方气候干,这些东西常年断货,你回去卖八毛一块肥皂、三块一瓶雪花膏,稳赚不赔。”
最后是新潮的塑料制品,在东北格外受欢迎。
“塑料盆、塑料小件梳子,轻便不怕摔,比搪瓷更好打理。”
“加厚塑料盆一块一一个,小木梳一毛五一把,县城零售定价两块八、五毛,本钱低,利润厚,还不占地方。”
一番边走边问、边看边核算,陈平山把东北市场刚需、稀缺、高利润的货品全部敲定,布料、副食、烟酒、针织、日用百货、塑料制品一应俱全,全部算下来,总进货成本足足一万三千元。
放在一九八零年,这是足以震惊整个县城的巨额大单。
苏曼琪看着他眼光毒辣、算账通透,忍不住感慨道:
“你这个人虽然油嘴滑舌、精打细算,但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子。”
货品全部敲定打包,摆在眼前最大的难题随之而来,那就是铁路车皮指标。
那个年代,全国陆路大宗货运全靠火车运力,车皮由国家统一管控、层层分配。
省级国营大厂、地区供销社都要排队审批,一等就是十天半个月,普通个人、私营商户,就算有钱,也根本拿不到一节合法车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