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山慢慢抬起头,对上布仁那双疯魔的眼睛,语气平静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。
“好!我应下了!摔跤场上,咱们真刀真枪见分晓!”
这话一出口,整个场地瞬间炸了锅,欢呼声、跺脚声、众人粗重的喘气声混在一块儿,所有人跟潮水似的,一窝蜂涌向中间的摔跤场。
这场地是用黄土实打实夯出来的,被众人踩得烟尘四起,空气里满是让人喘不过气的紧张感,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场中央的两个人。这场赌上河谷猎场、传世宝弓,还有整个部族脸面的对决,马上就要开打!
布仁一把将那把轻型宝弓塞进亲信怀里,手指攥得发白,跟着三下五除二,扯掉了身上的兽皮坎肩。
他古铜色的皮肤上,一块块结实的肌肉高高隆起,线条硬朗得像块磐石,肩背和手臂上的青筋暴起,跟一条条小蛇似的,在皮肤底下疯狂跳动。
他扎稳马步,双脚狠狠碾进黄土里,转动肩颈的时候,关节咔咔作响,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平山,浑身散发着野兽般的凶气,恨不得一口把人吞了。
“外乡人!摔跤场上不管生死,今天我要是不把你摔得爬不起来,我就不配当这个族长!”
布仁的吼声震得人耳朵疼,牙关咬得咯咯响,浑身的压迫感扑面而来,围观的族人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莫日根更是攥紧了拳头,心脏狂跳,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陈平山脸色平静得像一潭水,慢慢脱下外套,只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。
他没有布仁那样夸张的大块肌肉,可身姿挺拔,就像长在悬崖边的老松树,每一寸线条都紧实利落。这是常年在深山里穿梭、攀悬崖渡大河,再加上空间灵泉淬炼出来的力气,看着不显山不露水,实则藏着毁天灭地的爆发力。
不管布仁的气势多凶,他站在原地,脚下就像钉了根一样,一动不动,眼神平淡无波。
裁判脸色凝重,高举的手猛地往下一挥,扯着嗓子大喊:“比试……开始!”
“吼!”
裁判话音还没落地,布仁就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,双脚狠狠蹬地,黄土瞬间飞溅起来。他庞大的身子像一头疯了的黑熊,带着千斤蛮力直冲陈平山,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。
他大手张开,手指跟铁钳子一样,带着风声,狠狠抓向陈平山的肩膀,这一抓用尽了全部力气,就想一招把陈平山掀翻在地,狠狠打他的脸!
这一下又快又狠,力道大得在场的老猎人都变了脸色!
陈平山不躲不闪,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寒光,既然要硬碰硬,那就让布仁输得心服口服!
就在布仁的手指快要碰到他肩膀的瞬间,陈平山突然动了!右手飞快探出,精准抓住布仁的小臂,五指一紧,跟铁锁一样死死锁死!
“砰!”
两股巨大的力量撞在一起,沉闷的响声震得人耳朵发麻!
布仁只觉得自己抓的根本不是人的胳膊,而是一块烧红的铁板,又硬又沉,力气大得吓人!
他瞳孔猛地收缩,满脸不敢置信,嘶吼着再次发力,全身肌肉绷得紧紧的,腰腹、腿上的力气全都灌到胳膊上,拼命往下压,想把陈平山按倒在地。
可陈平山站得稳如泰山,马步扎得死死的,脚下的黄土都被踩得陷下去一块,不管布仁怎么使劲,他都纹丝不动!
“不可能!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!”
布仁脸涨成了黑紫色,脖子上的青筋爆得老高,额头青筋突突直跳,呼吸粗重得跟破风箱一样,浑身都被汗水打湿,拼了命的使劲,却半点都撼动不了陈平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