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工会里的同事也搭腔,跟着吐槽道:
“可不是嘛,国营厂那劳保服八块五一件,贵得离谱不说,料子糙得跟麻袋片似的,工人下井干几天活,膝盖、胳膊肘就磨破了,压根不顶穿,办事还磨叽,求爷爷告奶奶都没用!”
“就是,咱们工人兄弟拿到劳保服的第一时间就是自己找裁缝铺,重新钉一遍针脚,不然一使劲儿就得在矿下光屁股!”
“可不是咋的,我听说有的老爷们劲儿大,一看女职工从澡堂子里走出来,那玩意一硬、裤裆一顶,直接炸了线,磕碜……”
“唉呀妈呀,你看到了啊?那不眼馋死你了啊?你可享福了……”
“瞎说什么玩意……”
熊桂芬立马接过话头,撇着嘴一脸嫌弃道:
“谁说不是呢!那些国营单位店大欺客,质量差、价格高,效率还慢,咱们根本耗不起。平山,我跟矿上领导磨了好久,给你争取到七块五一件的价格,先做一百套,你看能不能接?”
陈平山闻言,指尖轻轻敲着桌面,脑子里的算盘立马噼里啪啦响起来。
这年头,最好的深灰色卡其布结实耐造,一米也就八毛钱,一套劳保服用布两米多,料子成本撑死两块二;再请屯里手脚麻利的大娘们做工,一件工钱一块八,加上线头等杂七杂八的损耗,一套总成本绝不超过四块钱。
七块五一件,一套净赚三块五,一百套就是三百五十块!这在八零年的乡下,可是顶得上普通人小半年的收入,这笔买卖稳赚不赔!
而且,一旦这一单做的漂亮。
以他跟熊桂芬和叶大炮的关系,不说整个东山煤矿全部的劳保服业务给他做,就是吃国服装厂剩下的边角料也能撑死他!
更重要是开了个接大活的好头。
万事开头难,但是只要开了头,以后就顺风顺水顺财神!
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,脸上却故意露出为难的神色,皱着眉沉吟道:
“干妈,七块五这个价……说实话有点压得慌。咱做劳保服可不是糊弄事,得给矿上工人师傅护着身子,必须用最好的布、最扎实的针线,成本可不低啊。”
熊桂芬性子直,一听这话急了,伸手拍了陈平山胳膊一下,娇嗔道:
“你小子别跟我扯虚头巴脑的!我还不知道你?精明着呢!这价我可是跟领导拍了胸脯保证才争取来的,再高人家就不批了!玉莲的的手艺和人品我信得过,绝对比国营厂强,但是你现在毕竟牌子不响,人家也有顾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