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山回到院子,随便对付了一口就昏沉沉的睡过去。
第二天一大早,陈平山就赶到杨玉莲家里,把缝纫机、布料还有生活用品全部搬到公社的新房子。
半天功夫就收拾的妥妥当当。
前面的铺子都新装了玻璃窗,又刮了大白,既敞亮又干净。
柜台里摆着各种各样的布料,而墙上挂着用来撑场面的十几套最时兴的衣服。
忙到晚上才收拾妥当,杨玉莲看着逐渐有模样的铺子,顿时心里暖乎乎的。
“平山,昨天我去找长贵叔,让他帮我问问房子,但是屯子里的房子不值钱,也就一二百而已,而且我估计王长锁会买走。”
陈平山摆摆手,说道:
“有进账就行,管他谁买呢?玉莲姐,在公社做生意不比在屯子里,纷纷扰扰也多、竞争压力也大,私人裁缝铺、公社也卖成衣,都是竞争对手,反正咱们慢慢来,稳就是快、快就是稳。”
杨玉莲点点头。
“有你在我不怕。”
“行啦,以后你就是正儿八经的杨老板啦!”
第二天早上,陈平山、杨玉莲和小妮三人都穿上全新的衣裳,成了行走的广告。
此时的公社街道上的玉莲裁缝铺,早已收拾得窗明几净。门头上挂着红布招牌,是陈平山找公社中学老师写的,“杨玉莲裁缝铺”五个周正的大字。
按照1980年东北公社做小营生的规矩,不兴铺张放鞭炮,而且不能雇人,即便是擦边雇人也不能超过5人。
门檐下挂着两串用红绳系好的大葱、芹菜和粉条,是时下开业最讲究的彩头,葱寓意“聪明伶俐”,芹谐音“勤”,盼着勤快生财,粉条则是长长久久,日子绵长,这都是约定俗成的规矩,陈平山一早去集市置办的。
门口早已围满了乡里乡亲,熊桂芬披着件藏蓝外套,早早守在门口,按着东北的习俗帮着招呼客人,见人就递上一颗水果糖,图个甜甜蜜蜜。
富大龙拎着一筐崭新的针线、顶针和五彩纽扣,还裹了一丈红布,这是东北乡下贺裁缝铺开业的标配礼,红布避邪,针线顶针盼着手艺精湛。
他笑着把东西递到杨玉莲手里,说道:
“杨老板,祝你开业大吉,财源广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