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雪的脸立马红了,狠狠一脚跺在陈平山的脚尖儿。
“呸!臭不要脸!你昨天不是摸过了吗?”
卢雪说完就扭头走了。
陈平山瞥了一眼,这女人真的是穿上裤子就不认人呐!
他正溜达呢,一个穿着深蓝色矿工制服的年轻人小跑过来,行色匆匆。
陈平山心里一咯噔,暗自祈祷道:
不是来找我的!不是来找我的!
“你好,你是陈平山同志吧?李富贵是你干爹吗?”
陈平山的心猛的往下一沉,点点头。
“李富贵他……”
“嗯,你节哀,熊桂芬同志那边顶不住了,哭的死去活来,你可得把场面撑起来。”
陈平山嗯了一声,便跟在他后面快步朝矿区医院奔过去。
一推门,只见屋内就剩下熊桂芬一人,正拉着李富贵的手,哭天抢地。
陈平山没多说什么,只是默默走过去。一手揽住她微凉的肩,沉声道:
“干妈,想哭就哭吧,哭完了就得翻篇了,活人得往前看,后事我来帮你张罗,一定风风光光的,走得体面。”
他说完立刻着手安排事宜,一边让人通知叶矿长安排人购置棺木寿衣,一边打电话回李家屯子大队,让王长贵把李学文送到矿上。
叶大炮面色暗淡的站在李富贵床头,心里不是个滋味。
虽然李富贵的死赖不到他的头上,但是毕竟是矿上的职工。
“桂芬同志,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都无法挽回李富贵同志的生命,但是我还是要代表我个人以及东山煤矿鞠一躬。”
叶大炮说完就鞠了一躬,然后诚意满满的说道:
“熊桂芬同志,我叶大炮是放炮手出身,从矿下一步步干上来,知道咱们矿工不容易,家属更不容易,成天提心吊胆。所以,今天当着李富贵同志的面,我表个态,必须按照最高标准进行补偿。”
陈平山知道叶大炮不是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讨论现实问题,而是想让李富贵走的安心。
“熊桂芬同志,我们东山煤矿领导班子临时开了个会研究决定,对李富贵同志进行优厚抚恤。现在有两个方案。
一是给你安排工作,不在一线,更不用下矿,机关单位你随便选,工会、办公室、供销科随便选。顺便给你们家儿子李学文解决读书问题,安排到煤矿子弟中学,学费全免。
二是给你现金补偿,具体金额我们再研究。当然了,钱是有数的,但是以后你遇到任何困难,来找我叶大炮,保证竭尽全力给你办。”
熊桂芬心里乱糟糟的,把眼神投向了陈平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