专属职工食堂分普通工人食堂、干部食堂、井下工人特供食堂,井下作业的矿工能领到额外的粗粮细粮、肉蛋补贴,吃饱吃好才有体力下井;
澡堂是超大通间,24小时供应热水,井下上来的矿工浑身煤灰,冲个澡便能一身清爽;
矿区供销社、理发铺、照相馆、篮球场、电影院一应俱全,甚至还有专属的粮店、煤店,矿工们凭粮票、煤票、工业券就能领取生活物资,纯纯的铁饭碗。
这里的矿工全是国家正式编制,吃商品粮,领国家发放的工资和劳保福利,逢年过节发米面油、布匹煤炭,生病有公费医疗,子女上学有专属学校,在那个年代,是十里八乡人人挤破头都想进的单位,家里出一个煤矿工人,全家都跟着扬眉吐气。
陈平山叹了口气,难怪熊桂芬能被养的白白胖胖。
这东山煤矿真不是盖的!
不过,她这么久都没回靠山屯,说明事情远比想象中要糟糕。
陈平山隐隐约约感觉到熊桂芬的好日子是到头了。
他深吸一口满是煤味的空气,把介绍信交给门口保卫科干事,这才进了矿区,然后一路问人,到了矿区医院。
陈平山到了门口的问询台,冲里头的小护士眨眨眼。
“同志,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李富贵的病人?红旗公社李家屯的。”
那护士原本不耐烦,一看到陈平山板板正正脸,态度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转弯。
“李富贵?我查查。”
小护士翻了会儿登记簿,终于在密密麻麻的登记表中找到李富贵的名字,皱着眉说道:
“嗯?同志,李富贵是你什么人?”
陈平山一愣神,略微思考便答道:
“嗯,算是我干爹。”
小护士眉头舒展开。
“在特护病房。”
陈平山看着小护士的表情不太对劲,但是也不好再问什么,就一路打听到了住院楼二楼。
他推开病房门,一股消毒水混合着淡淡药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只见面色憔悴的熊桂芬正守在病床边,身子几乎压在病床上,双手紧紧攥着李富贵的手。
床上的李富贵脑袋裹着厚厚的白纱布,脸色白的跟刮了大白一样,双目紧闭。
一瓶盐水顺着橡胶皮管,一滴滴的往他身体里挤。
陈平山的心脏猛的往下一沉,他早有心理准备,但是没想到情况这么糟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