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林场这边主要是伐木,而且都有正经工作,不跟他们一般见识。
“你让他搜了?”
陈平山满脸委屈。
“还好我提前把青羊藏起来,直接背着一个背篓下山。他们搜不出来,就想污蔑我。我跟他们理论了半天,最后他们看我手里有56半,硬的不行,才放我走的。周大哥,您说这事儿憋屈不?我凭本事打的猎,凭啥跟做贼一样?
他还跟我说他们先看到的就归他们,这是啥说法?那大黑山的猎物多了去了,没凭没据,指着别人现成的猎取就说是自己的?”
周卫国面色阴沉,低声说道:
“马家堡子的人,越来越没规矩了。大黑山的猎场划分,公社早有明文规定。马家堡子的地界在北坡,你说的石砬子岗应该属于你们靠山屯、前山屯。马建军这是明摆着跨猎场打猎,还想仗势欺人,真是无法无天!”
陈平山心里一乐,火候差不多了。
他装作愤愤不平的样子,实则火上浇油。
“我倒是不怕他们,但就是怕被他们纠缠上麻烦,所以这个羊肉你就悄悄吃得了。”
周卫国猛地一拍桌子,桌上的搪瓷缸子震得当当响。
他抬头看向陈平山。
“这羊我还真的正大光明的吃了!平山,你放心,这事儿我给你做主。马家堡子那伙人,我得去敲打敲打!”
陈平山一听,连忙起身按住周卫国的胳膊,脸色瞬间变得谨慎起来,声音压得更低,似乎还带有一丝哀求。
“别别别,周大哥,你可别跟他们对着干!”
周卫国一愣。
“怎么?你还怕他了?”
陈平山立马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:
“我?我一个破猎户,有什么好怕的?我是怕你吃亏啊!”
周卫国笑了。
“我?我一个国营林场的场长,我能怕他一个马建军?”
陈平山立马劝道:
“哎呀,我说错了,不是怕,是犯不上!马建军那伙人是真敢下死手的狠角色,平时就不讲理,真把他们逼急了,狗急跳墙。你体恤职工经常在进山,我又天天独自进山,黑灯瞎火的,他们给咱俩一黑枪,咱们冤不冤啊?”
他顿了顿,语气诚恳又实在。
“你要是看不过眼,心疼我,那暗中敲打敲打就行。不用明着针对他,也别大张旗鼓下文件、查人,就借着林场巡山的由头,多往望山口、北坡一带跑跑,故意提一提跨猎场违规的规矩,旁敲侧击让他知道,这一片是林场管着的,不是他马建军的地盘,他不敢乱来就行。”
“咱们软刀子磨,不硬碰硬,既立了规矩,又不把事儿彻底闹僵,我也能安安稳稳进山打猎,不至于天天提心吊胆怕被打黑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