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陈平山的瞳孔骤然收缩,心里咯噔一声。
陈猎子,是他爹!
当年,他爹就是在这望山口的断崖附近,据说打猎时不慎踩空,摔下山崖,被人发现时,已经感染风寒,拖了几天,就撒手人寰了。
他一直以为是意外,没想到,竟是被人设计的!
“你说什么?”陈平山攥住赵小虎的衣领,厉声喝道,“再说一遍!”
赵小虎被他的气势吓得魂飞魄散,哪还管一旁咆哮的赵老歪,哆哆嗦嗦地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。
“一年前,我们前山屯想独占大黑山,这孩儿你知道吧?但是,你爹是把硬骨头,把靠山屯的猎户拧成一股绳,一直没得手,我叔怀恨在心。那天,你爹进山打猎,我叔提前在断崖的必经之路上,挖了陷阱,还在石头上抹了油。你爹追猎物时,踩中陷阱,又滑倒在油石上,直接摔下了崖!”
“我叔以为你爹当场就死了,没想到你爹命大,被路过的山民救了。”
“我叔怕事情败露,就偷偷摸去你家,把你爹的药换了,还故意拖延他去公社卫生院的时间,最后,你爹就因为伤口感染,没撑过来……”
赵老歪趴在地上,听着赵小虎把杀头的秘密全抖了出来,心里最后一点侥幸彻底崩了。
他知道,不等公社公安来枪毙他,陈平山就要了他的命!
反正横竖都是死,赵老歪猛地怪笑起来,笑得凄厉又疯狂,一口黄牙沾着血沫,模样狰狞可怖。
“哈哈哈……陈平山,你以为就这点事?你以为赵小虎是个好东西?”
他拼尽全身力气嘶吼着反咬一口,要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。
“这小兔崽子这两天突然发横财,买自行车、买收音机、到处显摆,钱是哪来的?是他狗命好,在石砬子山的断魂崖石缝里,捡了一根半斤重的大黄鱼!那是当年山里胡子留下的压寨金条!用油布包着藏在石砬子缝里!”
“他不敢用完,估计还剩一大半藏在那!”
赵小虎脸色唰地惨白如纸,吓得魂都飞了,趴在地上疯狂摇头。
“叔!你疯了!你别胡说!我哪来的黄金?”
“我胡说?刘二混找我们麻烦的时候,就是咱们是石砬子山的石洞里找金子!”
赵小虎奋力挣扎起来。
“闭嘴!老东西你给我闭嘴!”
“闭嘴?你都把我卖了,我还留着你那点破事?”
赵老歪转头看向陈平山,厉声说道:
“胡子当年绝不可能只藏一根!剩下的还在大黑子石砬子岗!你饶我一命,我带你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