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候,王长贵往前凑了凑,苦着脸对陈平山说:
“平山,我这队长当得窝囊,前山屯人多势众,我喊不动人,也拦不住,真是对不住乡亲们啊。”
“咱们靠山屯地少又薄,就靠开春挖点野菜贴补,前山屯把望山口给封了,这不是断了我们的生路吗?”
“平山,乡亲们都跟我说了,这一年半载他们确实做的不对,把你当软柿子吃绝户,你不管他们的死活理所应当,谁也说不了啥。”
“但是咱们靠山屯不全是瘪犊子玩意,还有些人,虽然他们没给你伸手帮忙,但至少也没落井下石是不?”
陈平山对这不咸不淡的话没啥反应。
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。
要是道歉有用的话,还要警察做什么!
但是,他还是要站出来,毕竟靠山屯只是个起点。
这辈子要想不留遗憾,一个人单打独斗肯定不行,要借势!
现在这滔天的怒意就是势!
压垮前山屯的势!
前山屯不是想逼他站出来吗?不是想仗着人多压垮靠山屯吗?
好,那他就遂了他们的意,干脆把事做绝!
“大家别哭哭啼啼的,哭解决不了问题!前山屯欠咱们的,我让他们连本带利全吐出来!但光靠我一个人不行,咱们得自己守着自己的日子!”
王长贵搓搓眼睛,没想到陈平山答应的这么干脆。
“平山,你答应了?”
“嗯,看在您的面子上、看在玉莲姐的面子上,这事儿我接了。”
他往前一步,站在屋中间,大声吼道:
“从今天起,咱们靠山屯成立护农队!我当队长,王守根当副队长,专门管进山护农、守山口、防外屯捣乱!”
这话一出,屋里瞬间安静了,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他。
王长贵先是一怔,随即眼睛一亮,往前一步,用力一拍大腿,当场拍板。
“我举双手赞成!平山,你有本事、有胆量,还有枪,护农队队长非你莫属!我这生产队长给你撑腰,队里的劳力、农具,你随便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