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老歪,你少在这儿放屁。这兔子岭、望山口一带,打我爹年轻时就是靠山屯的猎场,三年前年公社划狩猎区,也是按老地界分的,你们前山屯越界抢猎场,还有理了?”
“我爹在的时候,你不敢露头,当缩头乌龟;我爹一走,你就敢来抢地盘?真当靠山屯没人了?”
赵小虎眼神一滞。
这个窝囊废真的支棱起来了?
这脾性不像是虚张声势,倒是有些表里如一的意思。
赵老歪也心里咯噔一下。
公社划的狩猎区,那是官方认的地界,他们前山屯确实是仗着人多枪多,强占猎场。
他们真闹到公社去,理亏的绝对是他们前山屯。
可赵小虎作威作福惯了,尤其是在陈平山面前绝不能露怯,于是梗着脖子硬撑道:
“批了又咋样?现在这山,谁有能耐谁说了算!”
“谁有能耐谁说的算?什么叫能耐?枪多人多?”
“没错!”
陈平山咔嚓一声,顶火上膛。
黑洞洞的枪口斜对着一旁的灌木丛。
“我再问一遍,让不让?”
空气瞬间凝固,火药味十足。
赵老歪脸色当场就白了,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。
56半可不是土火枪,一枪下去,就算是华佗在世,那也救不回来!
赵小虎盯着那枪口,手心冒冷汗,腿肚子微微打颤。
他看得出来,陈平山不是吓唬人,这小子是真敢开枪。
僵持了足足半分钟,赵老歪怕真闹出人命,赶紧拉了一把赵小虎,咬牙狠狠啐了一口。
“小虎,走,别耽误正事儿!”
“行,陈平山,你有种!咱们走着瞧!”
说完,就拽着赵小虎往山道另一侧钻了进去。
陈平山看着他们背影,缓缓松了扳机。
旧仇未算,又添新恨,这梁子,算是彻底结下了。
不过!就算是没有这档子事儿,他也不准备放过赵小虎叔侄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