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老歪脸上的蛮横“唰”地褪得干干净净,脸色惨白,浑身一哆嗦。
这事儿也就他跟他媳妇知道,陈平山是怎么知道的?
陈平山转头又对着张二婶,声音轻飘飘的,但是却像是石头一样砸下去。
“盆你也不还是吧?那我就去问问你男人,上个月后半夜,你跟谁在北坡苞米地里待了半宿,回来衣服都扯破了。你觉得,他听了,会怎么对你?”
张二婶腿一软,差点瘫在地上。
这破事只有她跟姘头知道,咋的,被陈平山看到了?
陈平山得意洋洋,最后又看向李老三。
“铁锹烂了是吧?那咱们去大队部对对账,你偷偷拉走队里的耕牛草料、锯公家的木头盖鸡棚,这事要是捅出去,你觉得是还铁锹事大,还是蹲学习班事大?”
李老三脖子一缩,魂都吓飞了。
陈平山就这么一个对一个,当面要东西,当众戳破底。
刚才还嚣张跋扈、撒泼骂街的一群人,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、浑身发抖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这些破事儿都是后世一件件浮出水面,甚至还有不少是当事人死了之后捅出来的。
陈平山面无表情。
“我再说最后一遍。三天之内,把从我家拿走的八仙桌、盆碗、铁锹、木锨、苞米面,一样不少,全给我送回来。少一样,我就把你们的‘好事’,全抖到公社、抖到全屯人面前,让大家都好好听听。”
现场死一般寂静。
“咱们都在一个屯子生活,能处好关系是意外之喜,我不求这个,但是你们也别把我当软柿子捏。”
“要是你们以后识相点,我对着我爹的牌位发誓,这些破事儿我烂肚子里,但是要是不识相,还想在我头上拉屎,我保证让你们没脸在活在世上!”
陈平山此刻已经从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直接进化成有枪有谋,未卜先知的硬茬子。
刚才最横的陈老歪,声音抖的像表演艺术家。
“平山……有话好说……我……我明天一早就把桌子给你抬回来……”
“我也还……我这就回家拿盆……”
“铁锹……铁锹我马上给你送过来……”
刚才还撒泼骂街的一群人,此刻一个个服服帖帖、点头哈腰,屁都不敢多放一个,慌慌张张的跑了。
剩下那些本来还准备浑水摸鱼,趁机捞好处的屯里人,也跟着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