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,那股温热舒缓浸润全身,寒冷和疲劳消散的一干二净,肌肉似乎也更大块,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。
第二天一大早,他就带上土火枪、柴刀以及抬参工具上了山。
陈平山翻过望山口,直接抵达松树林子,找到那块大石砬子。
他屏住呼吸,用指尖把野山参周围的枯叶和土拨开。
只见参茎根部微微泛红。
“油脖子?”
陈平山不敢大意,压住哐哐直跳的心脏。
从背篓里摸出陈猎子传下来的宝贝,一根鹿骨针。
这鹿骨针是上好的抬参工具。
最重要是的面子,一个正儿八经跑山客的传承!
他先用铲子把参苗周围一圈乱草、碎石、细根全都清干净,以参苗为中心,留出巴掌大一块圆土。
“宁挖十尺土,不伤一寸须。”
陈平山手腕像是老中医扎银针一样,使出寸劲、往下一抖。
鹿骨针斜斜插入黑土,然后手腕用力,一点点往外拨土。
时快时慢,九浅一深。
用的是巧劲儿,绝不能幻想什么大力出奇迹。
盲目蛮干,只能适得其反,甚至还会弄破野山参的根须。
他以前看过林猎子抬参,也打过下手。
但这还是第一次独自下手。
一寸,两寸,三寸……
约莫半个小时后,松软的泥土一层一层的剥开。
一截棕褐色、纹路细密温和的参体露出来。
“芦头!”
陈平山在心里默数:
一芦、二芦、三芦……整整十三节芦头!
陈猎子教过他辨参的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