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农历二月二,长白山脚下的大黑山,刚化冻没几天。
陈平山猫着腰,压住呼吸,生怕惊了猎物,更怕被饿了一冬的野兽当开胃菜。
陈平山捋了捋围巾,绕开刚刚发芽的树枝。
他的身子本来就壮实,虽然这半年因为缺吃少喝,体能有些下降,但是底子还在。
再加上刚喝了一滴灵泉水,这劲儿就跟泉水一样,咋样都使不完。
陈平山身子一顿,四周扫了一圈,见没什么危险,便蹲下来。
只见地上落着几根带泥的鸡毛,湿乎乎的,一看就是刚留下不久。
再往前一瞅,草叶子被踩出一道直直的印子。
陈猎子当年教过他,野鸡夜里回窝,只走熟道,印子越直,离窝越近。
他眼睛一眯,手指轻轻搭在火枪上,不急不躁。
陈平山一点点往前挪,在乱树丛里扒拉了几下,一眼就瞅见一丛密得不透风的胡枝子底下,藏着个野鸡窝,里面还铺着干草。
二月的野鸡正是上膘的时候,为了庆祝熬完残冬,一只只都养得圆滚滚。
两只环颈雉缩在里头打盹,毛亮膘肥,脖子那一圈绚丽的彩色羽毛泛着光,看着就有油。
换上辈子,要是他独自进山,到这儿早吓得手发抖,枪还没端稳,野鸡早飞没影了。
然后被陈猎子一顿呲。
可现在不一样。
喝过灵泉,他身子稳,心不慌。
陈平山慢慢蹲下身,肩膀顶住枪托,眯起一只眼,准星死死咬住前面那只野鸡。
手指一点点加力,稳如老狗。
呼~
“砰!”
枪声一响。
前面那只野鸡连扑腾都没扑腾,直接瘫在窝里。
另一只吓得猛地飞起,翅膀刚张开一半,就像是被绳子牵住了一样,软绵绵的掉在地上。
干净利落,一气呵成。
陈平山收了枪,长长舒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