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人都是一脸大汗,衣服早就湿透贴在身上了。
方伟干脆把汗衫脱了,光着膀子抡网,肩膀上被网绳勒出了两道红印子。
方强也没好到哪去,脖子上的青筋全都暴了起来,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虾!这也太他妈过瘾了!
“大伟!这网比刚才那网还多!”
杨欠一边拉网一边嗷嗷直叫,“太重了太重了!大成快来帮我一把!”
四个人两两一组,起网、倒虾、下网、再起网、再倒虾……几个大竹篓很快就装满了,可水里还有虾!
方伟跑回岸上,从背篓里扯出几条大麻袋,冲了回去:“用麻袋!往麻袋里装!”
没有人记得到底捞了多少虾。
他们只知道自己的胳膊已经酸得快要抬不起来了,腰也弯得生疼,可没有一个人停下来。
凌晨一点。
水底下的虾群终于开始散去了。
河面上渐渐恢复了平静,手电筒照下去,只剩下几只河虾在水草丛里窜动。
方伟把最后一张网拉上岸,一屁股瘫坐在了河边的草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,身上的汗和河水混在一起,顺着裤腿不停往下滴。
方强也瘫坐在他旁边,双手还在微微发抖。
几个大竹篓全都堆得冒了尖,每一个都沉得一个人抱不动。
几条大麻袋也被塞得鼓鼓囊囊的,袋口扎都扎不住,有几只虾还从缝隙里蹦了出来。
杨欠趴在地上,笑得跟个傻子一样:“大伟……哈哈哈哈……咱们这是要发财了……“
大成手抖得连烟都卷不上了,只是傻愣愣地盯着那一堆堆河虾发呆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方强看向方伟,沙哑着声音问道:“角山这条河……你怎么知道今晚会有这么多虾?”
方伟擦了把脸上的汗,咧嘴笑了一下:“大哥,我就是碰碰运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