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莹莹踩着工作台旁的矮凳跳到地面。
她没有理会周围投来的目光，抱着电脑跑到刘怡菲身边，伸出戴着儿童手环的小手。
“妈妈，把手机借给我用一下，我要从仓库拿些材料。”
刘怡菲原以为女儿准备联系周禹，取出手机解锁以后，顺手点开了通话页面。
“爸爸现在可能还在忙，你给他打电话的时候，不要催得太着急。节目组这边可以等，实在不行就改天再做。”
周莹莹接过手机，却没有碰通讯录。
她熟练地退出通话页面，在屏幕上连续滑动几次，随后长按了一个没有名称和图案的灰色方框。
一道验证窗口随即弹出，要求进行面部与指纹双重确认。
她把脸凑到屏幕前，又用拇指压住感应区域。
验证通过以后，原本空白的界面迅速展开，密密麻麻的零件编号占满了整个屏幕。
条目没有图片，也没有常见的商品名称。
每组编号后方只标注了存放区域，基础参数和当前状态，其中大部分状态都显示为废弃，待拆解或者停止使用。
周莹莹显然不是第一次操作了。
她点开筛选栏，先按照尺寸排除几组过大的构件，又输入图纸中要求的材料参数。
数百条编号很快缩减到几十条。
她一边核对电脑上的零件清单，一边勾选手机里的条目。
箭体外壳，主承力结构，微型推进组件，控制模块以及隔热材料被逐个加入申请栏。
就连接口转换器和地面检测设备也没有遗漏。
刘怡菲站在女儿身后，看到界面右上角那个熟悉的圆环标记，脸上的神情逐渐发生变化。
她曾经在家里的平板电脑上见过这个界面。
周禹在郊外有一座私人仓库，平时很少带她进去。
她只知道里面存放着周禹从工作间淘汰下来的东西。
有些损坏的设备会送去拆解，仍有利用价值的部分则被分门别类保存。
周禹一直把那些东西称作废品。
有一次家里的智能清洁设备坏了，维修人员需要等待几天才能上门。
周禹从仓库找回几个旧零件，花了半个小时便把设备修得完好无缺。
后来那台清洁设备工作速度快了将近一倍，甚至学会了主动避开莹莹散落在地面的玩具。
刘怡菲当时只觉得丈夫动手能力不错，并没有认真追问零件的来源。
如今看着屏幕上那些她完全无法理解的编号，她第一次怀疑自己对那座仓库的认识可能存在很大偏差。
何迥带着摄像师走到母女身侧，镜头只拍摄了周莹莹操作手机的动作，没有直接对准屏幕内容。
“莹莹这是准备联系爸爸，还是从外面的供应商购买材料？”
周莹莹头也没抬，手指仍在不同条目之间快速切换。
“我不用买东西，这些都是老汉儿仓库里的废品，反正放在那里也没得人用，拿几件过来就好了。”
何迥转向刘怡菲，脸上的好奇已经压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