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年嚣张的声音从手机里穿了出来。
李棠没按暂停,继续播放,虽然最后都没有问出更多的信息,但足以证明这段录音就是在楚年劫持她的时候发生的,并不是她伪造的。
因为,录音里还有谢霁川拦下车后说话的声音。
“谢霁川,你是在替林夏妍遮掩罪证么?”
她站起身,一晃一晃地走向他,“如果这件事是我做的,受伤的是林夏妍,你现在应该早就把我关进了牢里,不让我脱一层皮是不会放过我的,对吧?”
说着,她自嘲地笑了笑,“可现在,受害者是我,你就这么轻描淡写一句,‘他越狱了’,谢霁川,十年,就算你不爱我,我们也在一起了十年……”
“十年……”她咬着牙,恨恨瞪着他,“就算是养条蛇,都不会咬我!而你,连冷血动物都不如,你根本就没有心!”
现在,谢家把所有的恨意都落在她身上,她确实难辞其咎,可罪魁祸首是林夏妍,她凭什么替林夏妍承受所有的骂名?
以前,她只是惋惜人心多变,而现在她是恨的。
恨林夏妍和谢霁川毁了她的一切!
谢霁川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复杂,良久,他蹙眉,“那你想我怎么做?把阿妍绑起来送进警局?”
“不然呢?”
李棠指着自己红肿的脸颊,“我的脸被你妈打成这样,你心疼过一句么?”
她又指了指自己还缠着纱布的脖子,“我脖子被割破的时候,你又有没有想过我真的可能会被割喉,会死呢?”
谢霁川看了一眼她的脖子,说道,“我不相信阿妍会做这样的事,楚年说的话没什么可信度。”
“楚年说我追他,喜欢他,你怎么就信了?”
谢霁川眸色阴沉,又想起了在楚年电脑上看到的那封告白信,胸口闷得难以呼吸。
他怕自己会忍不住质问她,凶她,便压着火,“我现在不想和你讨论这些。”
“呵。”
李棠嗤笑一声,眼底都是失望,一旦事情开始不利于林夏妍了,他就逃避装瞎装傻,和之前两模两样。
原来人真的能双标到这个地步。
她笑着摇摇头,“谢霁川,我算是彻彻底底地看清你了。”
她转身回到桌子边,“既然你不愿意签字离婚,那我就起诉离婚。”
“你敢!”
谢霁川修长的手指死死抓着栏杆,用力到骨节泛白,“海城没有人敢接你的案子。”
“别人是不敢,可有人敢啊。”
她双手撑在桌子上,笑道,“你的宝贝心肝林夏妍敢啊,她接了你舍得凶她么?而且,她巴不得我离婚,又怎么会拒绝?至于费用嘛……”
她顿了顿,笑得越发阴森,“当然是你帮我出啰,你们两个都得了利益,总不能还要我这个受害者出吧?谢大律师,你说是不是嘛。”
谢霁川气得额头青筋暴起,盯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哦,对了。”
李棠又想起了什么,说道,“以前是我太装了,每次离婚都是净身出户,可我现在想想不划算,不值得。”
“我因为你们受了那么多谩骂,那么多伤,你总得给我一点赔偿,就你身家的一半吧。”
其实,她从来没有在乎过他的钱,但现在有人盯上了林芝芝手里的那笔钱,那她就不能再什么都不要了。
万一,芝芝的钱真的被要了回去,她这边离婚如果能拿点钱也不会让三个人流落街头。
谢霁川眼角抽搐了一下,真想把她丢到床上狠狠折磨一番,可一想到她受了伤便只能忍住,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卡走到她面前。
“卡你拿去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