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检控问完那个问题的瞬间，李棠想明白了一件事。
宋家想要的，是她和弟弟的两条命，谁也没有想放过。
如果，这一切是她的蓄意谋杀，弟弟作为帮凶杀了人，他们两个都得死。
难怪宋家最近这么安静，原来是想在法庭上改诉。
“观众席安静！”法官敲着法槌厉声道。
李棠走向前，“法官大人，我是证人李棠，是本案唯一的证人，而且，刚刚检控问的所有问题全部和我有关，我认为应该直接问我这个当事人。”
法官看了一眼证人名单，点点头，“好，李棠我允许你上庭作证。”
说罢，他看向检控，“检控，不要再做胡乱引导，说与本案无关的事。”
检控点点头，“是，法官大人。”
法官看上去应该有四五十岁，年纪不算大，头发还算茂密，不知道是不是当法官的原因，他的眼神很尖锐凌厉，比一般的人更有穿透性。
但在李棠坐进证人席的时候，他眼角微微柔和了几分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和和蔼。
她愣了一下，有些意外，下一秒就被监控挡住了。
检控应该五六十左右，两鬓有些花白，但用染发膏盖住了，头顶应该是秃了，戴的是假发，显然是不希望别人知道他地中海。
脸上很瘦，轮廓凌厉像是刀，颧骨有些高，看上去很刻薄，尤其是那双眼睛很黑，黑到好像没有眼白，像是地狱里的恶鬼，阴森凶狠，对上一眼，便会让人忍不住发颤。
李棠蹙了蹙眉，有些厌烦。
据她所知，这个监控姓杨，是个高手，但并不是一个正直的人，而是一个看钱的人。
这种人做律师都嫌恶心，想不到居然会是检控。
在李棠宣誓后，杨检眯着眸子望向她，“好，既然李小姐愿意做证人，那我也希望你说实话。”
李棠不着声色地望着他，点点头。
“你是宋君的情人，你承不承认？”
她抿着唇，手在下面扯着右手的纱布，沉默了片刻，抬头冷声道，“不承认。”
杨检似乎是没想到，她会这么直接干脆地否认，又拿出一个银行账单，“这里有宋君转给你的好几笔钱，如果你不是他情人，他为什么要转钱给你？”
李棠嗤笑一声，“呵，那你不应该去问转钱的人么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而且，杨检，我没收到过他的转账，你这张银行账单是真的，还是伪造的？”
她笑了笑，笑意很淡，带着寒意，“洗白一个垃圾的方式，就是污蔑一个女人的清白么？杨检，你就是这么查案的？”
杨检在律政界颇有名望，被她这么一说，瞬间脸色惨白，“你是证人，你只需要回答我的答案，其他的话不要说！”
他将银行账单拍在桌子上，“证据确凿，你还狡辩？更何况，我有证人，可以证明，你和宋君经常出入酒店。”
他又拿出一些进入酒店的照片，以及酒店消费账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