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霁川冷冷望着他们,对赶来的助理说道,“好好检查一下所有人的手机,删掉相应片段,然后好好处理一下,要有人乱说话,发律师函。”
“是。”
随后,他从助理那拿了车钥匙,带着李棠上了助理开来的奔驰。
“现在你满意了?发泄完了?”
谢霁川倒也没有生气,反正车他多的是,废了就再买一辆,这都不重要。
她心里有火,要真用个一百来万能让她心情好,他也无所谓。
钱能解决的,都不是什么事。
谁料,李棠闷闷地说道,“没有。”
“还不满意?李大小姐,你脾气可真大呢。”
谢霁川学着她的语气,阴阳怪气道。
她抿着唇,低头看着有些刺痛的手心,才发现刚刚扔石头的时候太用力,手心的伤口又裂了,血渗透了纱布,有些吓人。
谢霁川也注意到了,眉头紧皱,“医生不都说了你身体很差,需要进补,你怎么还老是把自己弄受伤?你不知道女人缺血身体更虚?”
她愣了一下,想起他以前在她来例假的时候,因为什么都不懂,全部要网上现学,导致他一个做事井井有条的人,都手忙脚乱。
可那个时候,就算看到他煮的红糖水里姜放多了狠辣,也还是全部喝了下去。
因为她觉得很幸福。
就算他不会,为了她,他也有在努力学。
想起过去,她的心扯了扯有些疼。
曾经沧海难为水,除却巫山不是云。
男人果然都一样,哪怕能写出这样缠绵痛心的诗句,可本人却早已美美地娶上了新妇。
就好像现在谢霁川虚假的关心,和看似纵容的疼爱一样,不过是过期蜜糖,早成了砒霜,只会让她的伤口越来越疼,反反复复好不了。
到了松园,谢霁川将她抱下车,进了屋,对张妈说道,“张妈,做点消气的甜汤,不然我怕怀里这个明天就成河豚了。”
张妈见到李棠回来了,很是高兴,“哎呀,太太,你可算回来了,这个家啊,没有你根本不行。”
李棠转过头没有说话。
谢霁川冷笑,“看到了吧,气性多大。”
张妈倒是看得直乐,她就说了吧,太太生气还得大少爷哄。
谢霁川把人放到床上,又去找了医药箱过来,小心翼翼地帮她上药。
“要是疼,和我说。”
他懒得温柔,耐心,没发脾气,可他越是这样,李棠越是觉得如坐针毡。
她不觉得,他还爱她,那做这些又是给谁看?
碘酒擦过伤口有些疼,但李棠一声没吭,像是没有痛觉一样。
等处理完伤口,谢霁川抬头问她,“你以前不是最怕疼了么?为什么刚刚都不喊疼?”
李棠睨了一眼床,还是昨晚他们做过的那床四件套,立刻嫌弃地站起身,朝外走。
“因为你以前爱我,我喊疼,你会心疼。”
她冷笑一声,“但现在,我喊疼,你只会觉得痛快,觉得我活该,我犯得着自寻烦恼么?”
说罢,她转头看着床,又扫向他,“而且,你和这床一样,二手货,脏了,我恶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