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东的脚像是被钉在了走廊的地板上。
林晚棠半躺在地,身上的藏蓝色列宁装外套已经散开了,露出里面那件白色的确良衬衫。
衬衫的扣子被她自己扯开了两颗,领口歪歪斜斜地敞着,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下面一小片被酒精蒸得泛红的皮肤。
她的眼睛半睁半闭,眼波迷离,像是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平日里那种干练、端庄的副科长模样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无防备的、带着微醺风情的柔软。
齐东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滑了一下。
只见那截锁骨下方的肌肤因为酒精的作用泛着淡淡的粉,随着她略微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。
他的喉咙发紧,嗓子眼像是被人塞了一团干棉花。
“嫂子?”
他蹲下身,试探着叫了一声,声音哑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林晚棠闻声微微侧过头,那双蒙着水雾的眼睛对上了他的视线。
她盯着他看了两秒,然后忽然弯起嘴角笑了。
那笑容跟平时完全不同,不像是那种客气的、矜持的笑,而是一种带着醉意的、毫无戒备的、甚至带着几分天真的笑。
“小……小齐?”
她的声音含糊不清,舌头像是打了结,但语调却出奇地轻快。
“你怎么……你怎么在这儿?”
齐东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那股乱窜的躁动,伸手去扶她的肩膀。
“嫂子,你喝多了,我扶你起来。”
他的手指刚碰到她的肩膀,林晚棠就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似的,整个人往他身上靠了过来。
那股混合着酒精、肥皂和女人体温的气息扑面而来,她的身体软得像一滩春水,隔着两层薄薄的衬衫布料,齐东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曲线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中,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
“嫂子,你站稳……我扶你去沙发上……”
“站不稳。”
林晚棠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,脑袋往他胸口一歪,额头抵在他的锁骨上,呼出的热气透过衬衫布料打在他的皮肤上,烫得他整片胸膛都麻了。
“头……头晕得很……那帮……那帮王八蛋……灌我酒……”
她骂人的时候声音软绵绵的,一点威慑力都没有,反而带着一种平日里绝对见不到的娇嗔。
齐东咬了咬牙,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,另一只手从她膝弯下穿过去,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。
林晚棠比他想象的要轻得多。
她的身体在他怀里蜷缩了一下,像是本能地寻找更舒服的姿势,手臂无意识地抬起来勾住了他的脖子。
她的手指很烫,指尖擦过他的后颈,带起一串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齐东抱着她走到沙发边,弯下腰想把她放下来。可就在他弯腰的那一刻,林晚棠勾着他脖子的手臂忽然用力,把他往下拉了一把。
他的重心瞬间失衡,整个人往前一栽,膝盖磕在沙发边沿上,身体压在林晚棠上方,一只手撑着沙发靠背,另一只手还垫在她腰下。
两个人的脸之间只隔了不到十厘米。
林晚棠躺在沙发上,头发散开铺在坐垫上,像一匹展开的黑色绸缎。
她的脸颊因为酒精而泛着两团酡红,嘴唇微微张着,呼吸里带着淡淡的酒气,目光迷离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齐东。
“小齐……”
她轻轻叫了一声,声音低哑而黏腻,像是在梦里呓语。
“你真像他以前的时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