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这个消息，齐东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关于民用方面的规划！
齐东的后脊背蹿过一道凉意。
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。
他太急于阻止周建国倒卖设备，虽然自己已经尽力说的委婉，但还是引起了周建国的警惕。
“我听说的。”
齐东的声音有些干涩，但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。
“昨天下午在食堂，听技术科的人闲聊，说上面可能要搞军转民改革。我就多了个心眼，想着万一真改了，厂子得有个准备，所以才开始琢磨设备的事。”
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。
食堂里确实什么消息都有，技术科的人又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聊行业动向，挑不出明显的毛病。
周建国盯着他看了好几秒。
然后，周建国脸上的表情忽然松弛下来了，像是那几秒钟的审视和怀疑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。
“行，你有心了。”
他走回办公桌后面，重新坐下来，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凉茶。
“这个事我会考虑的。方案你先写着，写完了拿给我看！不过在这之前，把你刚才说的那些东西烂在肚子里，一个字都不许往外传。军转民的消息还没正式公布，要是提前传出去，厂里会大乱，你担不起这个责任。”
齐东点了点头。
“我明白。”
周建国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摊在桌上，那意思是谈话结束了，他可以走了。
齐东把工作笔记收进裤兜里，转身往门口走去。
他的手刚搭上门把手，周建国的声音又从背后追了过来。
“小齐，别想那么多。厂里的事我心里有数，你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。至于方案，写完了一周之后再给我看，不急。”
齐东背对着他，眉头皱了一下。
一周之后再给？
前世军转民的正式文件三天后就下来了。
那时候再交方案，什么都晚了。
但他没有争辩。
他只是回头看了周建国一眼，点了点头，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身后传来周建国低声跟田思娜说话的声音，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松弛的、亲昵的腔调……
门在齐东身后合上了。
他在走廊里站了片刻，手指攥着裤兜里那本工作笔记的边缘，指节发白。
一周后再给。三天后文件就下来了。这个时间差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周建国根本没打算看他的方案。
刚刚周建国说的那句我会考虑的不过是敷衍。
齐东靠在走廊的墙壁上，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嗡嗡作响的日光灯管，脑子里飞速地转着。
去找田思娜，估计也劝不住老周，他自己的方案老周也不打算看，还有谁能阻止这场即将发生的交易？
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，林晚棠！
但她只是个计划科的副科长，不是机械厂的领导，没有直接权力干预厂里的经营决策。
她能做什么？
齐东忽然想到了一件事！
林家在省里是有资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