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接送几次你儿子也就冻不着了。”季母双手环抱着胸口,用着只有许初能听到的声音嘟囔着。
许初攥着礼品袋的手不由得微微收紧。
见季母一直站在门口,季温阳走了过来:“妈,是谁啊,怎么一直……”当他看到许初的脸以后,微微一怔,然后立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,“许初,你怎么来了?是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“季叔叔!”小薄荷开心地和季温阳打招呼,季温阳同样笑容满面地回应着他。
看到儿子这样一副笑得不值钱的样子,季母忍不住瞪了他一眼。
几年前,儿子朝他奶奶这来的频率高了起来,他们夫妻俩还纳闷儿子什么时候和奶奶这么亲密了,直到见到了许初这个女人。
这女人完全是将她儿子的魂都勾去了,要不是这几年她和丈夫明令禁止他们过多来往,只怕这儿子要上赶着给人当后爸。
季母倒也不是干涉儿子谈恋爱,只是许初这条件,哪户好人家能接受,除了长得好看一点,其他的全是雷点。未婚先孕,带着一个拖油瓶儿子,医院里还有一个植物人哥哥,这简直就是无底洞啊。
奈何儿子不听他们的话,总是背着他们,偷偷地去帮许初忙,所以她才会对许初越来越憎恶,一看到她,就心生不悦。
“又不是你儿子,你高兴个什么劲?”季母忍不住低声训斥着儿子。
季温阳脸上的笑容骤然收起:“妈,当着小孩子的面,你话别说得那么难听。”
被儿子教育了以后,季母也意识到了,她没有反驳儿子的话,但是脸色也不好看:“你快进去,杵在这做什么?”季母阴沉着脸赶着儿子进屋。
“妈,许初还在门口呢,你这样不礼貌。”季温阳的表情也很难堪。
“没关系。”许初轻声开口,将手中的礼物递了过去,“季先生,这是我给奶奶买的围巾,麻烦你帮我转交给奶奶吧。”
许初面色冷静,季温阳的母亲之前专门找她谈过话,无非就是让她远离季温阳。季母不喜欢她,她也能预料到,毕竟在外人眼中,她就是个未婚先孕的单亲妈妈,也许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。
许初知晓她的担忧,也能理解她的顾虑,所以一直和季温阳保持着该有的距离。但后来她发现,她的回答和行为并不重要,季母只是打心眼里对她不放心。
一直以来,许初都很感恩李奶奶对她的帮助,所以就算季父、季母对她冷脸相待,她都是礼貌地回应着。
“好……”
“是谁来了?”李奶奶见儿媳、孙子一直站在门口,便好奇地从厨房里出来,走了过去。
许初见李奶奶出来了,脸上浮起了温和的笑容:“李奶奶,最近降温了,这是送您的围巾,您一定要注意保暖。”
李奶奶立马走上前:“你说你这孩子,破费这些。你一个人赚钱日子过得不容易,以后别乱花钱了,我一个老太婆用不上这些。”
“一点小心意,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。”许初笑。
李奶奶最终还是接过了礼物,又慈爱地抚了抚小薄荷的脑袋。
“以后别破费了。”她叮嘱着。
“知道啦。”许初应着,“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团聚了,我先带小薄荷回去了。”
李奶奶刚想挽留,但一想到自己的儿子、儿媳很反感许初,便没有留她。
“太奶奶再见!”小薄荷和这几人一一道别,然后跟着许初回了家。
许初转身,一步一步离开身后那间温暖明亮的屋子。身后,是阖家灯火、其乐融融。
显得他们的屋子,有些孤寂。
明明是休假的一天,她却觉得格外的疲惫。
自从她做了未婚妈妈以后,被误解这件事好像就成了常态。在外人眼中,她就是靠着年轻的长相,私生活不检点。
许初无力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这几年,除了经济上的压力,身体上的劳累,更多的,是这些精神上的压迫。
就在这时,手机上突然弹跳出来几条消息,在这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:
季温阳:“抱歉,许初,刚才我母亲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,她说话难听了些,我替她向你道歉。”
“奶奶很喜欢你送的围巾,让我替她谢谢你!”
陈越:“许小姐,周总让您明日回去上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