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逐云可能是见我表情不好,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认真的睨我两眼:“我真走了?”
我直接用一声巨响的关门声,回应了他。
但自己都被关门声吓了一跳。
我对他有恨有怨,但不至于在他尚有利用价值时,故意激他。
关门的力度是大了些,但没想到会这般重。
我背靠着门站了一会儿,听到江逐云走远的脚步声才松了口气儿。
是人都有脾气。
有钱有势之人看起来极有涵养,无非是他们擅长向下兼容和伪装。
一旦他们不装了,对于得罪过他们的人,无疑是灭顶之灾。
眼下没有激怒江逐云,问题就不算大。
勉强平复心情,正准备进屋,在厨房收拾的李薇急匆匆跑出来:“怎么了?你和江先生吵架了?”
我看了眼李薇双手戴着的橡胶手套,手套上有着绵密的洗洁精的泡沫,随着他说话,还逐渐破了几个。
“没吵,”有很多话想说,但最终只吐了几个简单的词,“风大。”
李薇显然松了口气儿,转身朝厨房走了几步,顿了顿身子又转过头对我说:“文舒,虽然江先生现在看起来很正常,或者说很健康,但他的身体其实很脆弱,再加上身兼数职工作忙,所以你平时别太欺负他。”
李薇跟着江逐云十年,就算只是雇佣关系,也会护住。
更何况她对江逐云的情意,并非只有雇主关系那般纯粹。
我无心争辩,但“欺负”这顶帽子扣在我头上,令我不得不为自己发声。
“李薇,你多虑了,我一平民百姓,哪里有能欺江逐云的份。”
李薇对我的态度,显然是不满意的,她张了张嘴似乎还要说什么,但最终只说:“你休息吧,等我收拾好厨房,我给你切水果。”
“不用,我不想……”
“得吃的,江先生让我照顾你,我就得做好自己分内的事。”
李薇说这些话时,明显地带着情绪,好像我们从短暂的朋友,退回了主雇关系的层面。
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向来微妙,尤其是女生之间,因为一个男人反目成仇,是常见的事儿。
李薇想退回自己的地界,那我理解并尊重。
“那就麻烦你了。”
说完,她走向厨房,我回到卧室。
门一关,还是忍不住的感到委屈。
明明我什么都没做错,我才是最委屈的那个,但更多人却站在加害者那边。
这是我早就认清的现实,但有时候情绪到了,还是很难绷住。
但一直强压着情绪,也不是办法,压抑太久的话,情绪还是需要释放的。
我站在窗边,任情绪肆意横流。
后来手机连续响了好几次,我才打开。
是姚瑶发来的,问我方不方便打电话。
可能见我一直没回,她又继续给我发消息。
说头发已经送检,明天能出结果。
还有陈景东去花店找她了,说他下午的时候去公司门口等我,但没等到,问她我有没有上班,没上班的话去哪儿了,上班的话现在搬去了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