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陈静。
陈静见我这种表情,猜到我已经知道了,她急切解释:
“文舒,我不是故意要瞒你,而是我也被蒙在鼓里。”
“我爸和陈景东的爸爸是亲兄弟,但他们的父母亲、也就是我的爷爷奶奶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。”
“后来我爸跟着妈妈,他爸跟着爸爸分开生活,我奶奶还改嫁到了距离老家几千公里的城市。据说离婚闹得很难看,加上咨询不发达,他们就断了联系。”
“所以在你和陈景东结婚的时候,我都不知道我和陈景东还是在三代血缘之内的堂兄妹。”
“知道前段时间,也就是你发现陈景东出轨的时候,我爷爷病危,临死前我爷爷特别想见见我爸,就托人多方打听。”
“后来联系上了我爸,我爸带着我和我妈赶过去了,见到了我爷爷最后一面,还有我伯父伯母。”
“后来聊起我在川市上班,伯伯说他儿子也在川市工作,不过当医生的儿子手术提前排满了,实在请不了假赶不回来,但可以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,等回川市可以约着见见面吃吃饭。”
“我当时听到伯父的儿子也是医生时,也没多想,直到伯父推来电话号码,我想保存到通讯录时才提示我已经添加了此人,而此人正是我备注为‘大渣男’的陈景东。”
陈静一口气儿说了这么多,我觉得自己也该表表态:“你是什么时候存上陈景东的电话的?”
“从姚瑶口中得知他背叛了你的时候才存的,但是想着万一你出事,可以及时把他的号码提供给警方之类的。”
“但我和姚瑶,都没听你说过回老家奔丧的事儿。”
陈静的眼中充满了愧疚:“去的时候,想着要给你俩带特产,送给你们的时候再提一嘴的。但因为突然冒出的和陈景东的血亲关系,令我没能开口。”
我苦笑:“其实你应该告诉我的,除非……除非在朋友和亲人之间,你选择了后者。”
“我没有……文舒,别说我们是这么多年的朋友,就算我们只是认识的关系,我也会站在你这边的,因为陈景东干的事,就不是人做的!”
我咄咄逼问:“你敢说,你从来没有和陈景东提过,我察觉了他出轨之类的所有事?”
“我敢!”陈静举起手,“我对天发誓,如果我对陈景东吐露过半个字,我死无全……”
我连忙唉了一声打断她:“但你和陈景东频繁见面,见面地点还是酒店的事儿,你怎么解释?”
陈静神情歉疚:“是你找的侦探查到的吧,我清楚会有被你发现的一天,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。”
陈静默了默,继续说:“我以堂妹的身份接近陈景东,其实是想制衡他,让他主动收敛行为并对你道歉,然后拿出赔偿的诚意结束这段关系,并不再打扰你。”
“还有,他做的事他真正的父母毫不知情,他父母甚至还让我给他介绍对象,担心他打一辈子的光棍。”
“所以我想在减少负面影响的前提下,更大的保全你的利益。不然我打算把这件事情捅到他父母甚至老家那边去,他爸妈感觉还是挺知书达理的人,至少会对你做补偿。”
我点点头:“那他怎么说?”
陈静:“他说他对你是真心喜欢,只是被之前年轻糊涂时谈的女人缠上了,为了保护你,才和女人周旋。他还说会尽快处理好与女人的关系,然后和你说明情况争取取得你的原谅,并拜托我保密,别把这些事告诉你。”
我问:“你问到女人是谁了吗?”
陈静摇头:“我套过话,陈景东太精明了,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套出来。但我会继续想办法,争取摸清女人情况。”
我真诚道谢:“谢谢你在背后为我做了这么多,但也很抱歉,我怀疑了你。”
陈静红着眼眶摇头:“你怀疑我再正常不过,我甚至设身处地的想过,如果我们角色互换,我很可能连朋友都不和你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