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了想,回:“江律师那么关注我?”
江逐云:“不管是作为合作人,还是喜欢的人,保持对你的超高关注,都是应该的。”
江逐云总是能把自己的荒唐卑劣,说得冠冕堂皇,大概也是靠着一张嘴皮,才能混上律所一把手的位置。
和这种人打交道最费心劳神。
我懒得再理他,把手机锁屏塞进枕头下面,又提示有新消息进来。
我紧闭双眼打算忽视睡觉,但几分钟后,还是没有沉住气摸出手机睁开眼睛。
江逐云连我的事儿都了如指掌,说不定在陈景东那边也掌握了新动态。
虽然以他的人品,他主动共享给我的概率微乎其微,但宁可想错,也不能错过。
我点进聊天框,江逐云的文字映入眼帘:
“不逗你了,你去医院的事儿,是律所的同事告诉我的。”
“我的人在跟踪陈景东,上午看到陈景东和一个女人一前一后去了酒店,在酒店待了两三个小时,他就去公司找你了。”
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:“有照片吗?”
江逐云直接给我发来几张照片,和两段视频。
我用激动的心和颤抖的手点开照片。
陈景东穿着一身休闲运动服,戴口罩和帽子,和去医院接我时西装革履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但我恨他恨到他化成灰我都认得,这身换皮不换核的伪装,又怎么可能骗得了我。
而走在陈景东前面的女人,全身上下更是包裹得严严实实,就连头发都被带帽卫衣和鸭舌帽遮起来,再加上口罩和超大的墨镜,只能从穿着、骨架和身形判断她为女性。
但我在看到她的时候就一眼,就觉得眼熟。
一个名字更是在我的脑袋里呼之欲出——陈静。
但想到之前误会姚瑶的前车之鉴,我逼着自己冷静下来,别轻易的下定论。
兴许陈静和陈景东去同一家酒店只是碰巧,是有工作或别的事情要办。
我这样说服着自己,但心还是揪了起来。
连手指都仿佛有些失灵了,点了好几次才退出照片,点进视频。
视频因为是偷拍,拍得不是很清晰。
但女人推开酒店房门时,从胳膊滑到手腕处的镯子,令我最后的幻想也彻底湮灭。
那是陈静自大学起就戴的镯子,是我打了一个月的暑假工,送她的18岁成人礼的金镯子。
我的理智和情感,在确认女人正是陈静时,就开始了天人交战。
情感上我不相信和陈景东勾结的人是她。
陈静的家境普通,但父母健在还对她全力托举;她长相不错能力也强,在爱情和事业上的运势都不会太差,犯不着和陈景东这种手上可能沾染着几条人命的恶人搞在一起。
但我亦清楚人心隔肚皮的道理,人都是趋利避害擅长伪装的动物,表现出来的一面都是能让人看到的,不能让人看到的则藏得好好的。
更何况陈静在走进酒店房间后,陈景东站在过道里警惕地环顾四周两圈,才鬼鬼祟祟进入酒店,待了三四个小时后才先后离开的画面,也足以证明他俩的龌龊已是板上钉钉了。
而且陈静在高三那年休过学,且长达半年,高考前夕才复学参加了考试。
她和我说的是她因为学业压力太大,得了抑郁症和焦虑症,居家吃药半年多才基本痊愈。
但不排除抑郁症是假,她怀孕产子才是真……
可我还是不想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,尤其是我的朋友。
我试图从江逐云那里,找到能推翻我的怀疑的证据。
我捧着手机,双手僵硬的给江逐云发送文字:“江律师,你的人,有拍到女人的正面吗?”
我忐忑地等着江逐云的宣判,他回复很快:“有。”
我几乎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,手指麻木地说:“拜托江律师发给我。”
这一次,江逐云回复得很慢,在我快要失去耐心想催促他时,他才说:“这是另外的价钱。”
坐地起价是江逐云的本性,我已经没心思鄙夷他,而是着急忙慌地求他:
“江律师,照片给我,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。”
江逐云:“真的?”
我:“真的,就算你要我今晚陪你过夜,我都可以。”
我豁出去了,做好了江逐云狮子大开口的心理准备。
没想到江逐云却说:“文舒,我只要你好好的,不管照片里的女人和你是什么关系,你都别行事冲动,更别用别人的错误折磨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