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怪的是,每次的医疗事故均是以患者本身患有其他疾病,刻意隐瞒导致身体情况恶化,与手术原因无关,医院出于人道主义做部分补偿结案。
也正是因这些判决,陈景东才一直能找到新工作。
人非圣贤,在工作中出点差池实属正常,但这么高的出错率,又每次都能脱身,实在是可疑。
我心里想着事儿,直到听到江逐云叫我,我才回过神:“怎么了?”
“想什么呢?叫你好几声都没反应。”
江逐云说着倏地伸出手覆在我的额头上,在我反应过来想阻止时,江逐云却先一步拿开了手:
“你脸颊和耳朵红得厉害,还以为你发烧了,还好额度温度正常。”
江逐云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资料丢在中控台:“你在车里等我。”
我连忙去开车门:“我也去。”
“就在车里。”江逐云语气霸道,透着不容反驳的置喙,见我蹙眉,他的语气又温和了几分,“里面情况混乱,你去了也帮不上忙,更不利于你孕妇的身子。”
江逐云边下车边交代:“车子没熄火,嫌闷的话可以开窗户通风,也可以开空调,饿的话叫外卖。”
我心头确实挺闷的,看着江逐云走进警局后,我放下窗户,借着窗外刮来的冷风想透透气。
结果一阵强风突然卷起中控台上的资料,最上面的那份还被风吹乱了。
我解开安全带俯身把资料放好的时候,随意扫了眼上面的资料,刚想收回手直起身子,却看到了陈景东的名字。
这是陈景东的医疗案资料?
既然是江逐云收集的,想必很齐全,我几乎没做任何迟疑,一把扯过资料快速浏览。
内容确实很全,全得远超我的想象。
不仅是这次的医疗案,就连陈景东之前在川市、海市、宁市所发生的医疗纠纷都有资料,甚至还有两个网上没查到的。
不过江逐云为什么会查这些?
想到这儿,警局里传出一阵剧烈的吵闹声,担心江逐云随时会出来,我连忙掏出手机把所有的资料拍下,并全部隐藏到相册。
刚把文件放回原位,就看到江逐云扶着陈景东从警局走出来。
我擦了擦额间的汗,下车迎上去:“老公,你怎么伤得这么重?是谁打的你?”
边说,边用手在陈景东受伤的地方用力掐了一把,在他快恼羞成怒时我才松开:“江律师,打我老公的人都还在里面吧?我们谢绝和解,拒不赔偿,请你帮忙把他们都关进去。”
我说着,把从陈景东脸上沾染的血,偷偷擦在陈景东的衣摆上。
不料这一举动被江逐云看到了,他睨了眼我的手,意味深长道:“文小姐对陈医生的爱,还真是深沉,不过医疗纠纷在前,此时还是退一步比较好,毕竟与家属达成和解才是重点。”
江逐云的话,令我想到了刚看完的资料。
江逐云调查那么齐全,不像是要救陈景东,倒像是要坐实陈景东的罪名。
难道……
想到江逐云之前去医院缴费的事儿,我忽然间茅塞顿开——
难道江逐云的家人,也是陈景东手术刀下的受害者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