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解地看着江逐云。
江逐云冲我抬了抬下巴:“手机密码,我开车不方便看消息,你读给我听。”
江逐云的要求实属离谱。
我不确定他是真的信得过我,还是怀疑我认出了他而做的试探。
但我到底还是拿起他的手机,一边输入密码,一边随口说:“江律师,你就不怕我趁机偷看你手机里的秘密啊?”
江逐云勾了勾唇:“你有兴趣的话尽管翻阅。”
像江逐云这种双面人,最少有两部手机。
一部在白天维持积极正面的社会形象。
一部在黑夜里喧嚣着见不得光的欲望。
我可不会上当。
我笑笑不语,点进未读消息:“消息是一个备注为王助理的人发来的,说医院那边催费了,让你尽快处理一下。”
江逐云原本松弛地虚握着方向盘的手,在听了我的话后,不由握得更紧了些。
看样子,是他的家人住院了。
难道他接陈景东的单,是为了给家人治病?
不过不管他的理由是什么,龌龊变态的行为都不值得原谅。
这样想着,我把手机放回原位:“江律师,你家里人生病了吗?择日不如撞日,我陪你去探望探望吧。”
顺便探一下他的家庭情况。
我打好了算盘,却被江逐云直接拒绝:“探病就算了,人在无菌病房,除了医生没人能进去。不过我得先去一趟医院再送你回去,可以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
之后的路程,江逐云把车开得很快。
我好几次想提醒他开慢点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默默地抓紧安全带。
半小时后,车子有惊无险地开进了医院。
江逐云刚把车匆忙下车,走了几步又突然回头,隔着车窗叫我:“文舒。”
这是他第二次叫我的名字。
第一次是差点撞上他的车时,他一副担心之色边敲车窗边叫我,但我当时还沉浸在后怕之中,没什么感觉。
可此时他太温柔了,甚至含情脉脉眼眸深情,好像……好像爱了我很久一样。
我的心不由乱了一瞬,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,囫囵地嗯了一声。
江逐云又冲着我笑了下:“在车里等我,别乱跑。”
说完,他迅速转身走开。
他莫名其妙的举止,令我在心里嘀咕了句“神经病”的同时,目光也不自觉地追随着他走远的背影。
可很快,另一道熟悉的身影,更具冲击力地进入我的视线。
陈景东推着轮椅从医院大楼走出,轮椅上坐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小男孩。
小男孩仰着脑袋对陈景东说了什么,陈景东立马弯着腰凑近男孩,耐心十足的模样,看起来真的是个尽职尽责的好父亲。
可惜除了父亲这个角色,他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。
不过陈景东和小孩这里,那个女人肯定也在附近。
我以为揪出他们一家要费很多时间,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。
想到这里,我拿起手机就要下车,想着一定要当场把他们“一家三口”逮住。
可刚推开车门,另一道熟悉的女人的身影,也从医院大楼里走出来。
我顿时呆若木鸡。
姚瑶……
怎么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