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避开护士的视线,我先去了趟卫生间,把外套脱下系在腰上,把马尾散开随意披着,混入走廊长椅处一群住院老人家的闲聊队伍。
长椅的斜对面就是陈景东的办公室,我侧着身子而坐,一只飞虫都休想逃过我的眼睛。
可从中午待到下午,除了姓江的律师,只有医院领导、警察出入陈景东的办公室,不见任何可疑的女人。
难得是我想错了?
那个女人,并不是他医院的同事?
刚想着这些,就见陈景东跟在警察身后走出办公室,打算移步警局见死者家属。
我赶紧背过身去,心想今天要无功而返了。
估摸着陈景东走远后,我也起身准备离开。
路过护士站时,一个护士唏嘘道:“没想到陈医生这次闯这么大的祸,还好你之前追他没追上,不然你也要受牵连了。”
我下意识的放慢脚步,听到另一个小护士说:“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,这样说陈医生不合适。”
“这样维护他,看来是真爱啊。”
“毕竟是喜欢过的人,又是同事,还是希望大家都好。”
“不过他当时拒绝你,还算人品不错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陈医生应该是隐婚了,前段时间我和男朋友去商场逛街,看到陈医生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叫爸爸,旁边的女人在选衣服,看着是很幸福的一家三口。”
“当真?”
“千真万确,我当时也很震惊的想上前打招呼,但我男朋友觉得还是别打扰别人,拽着我走了。他能忠诚婚姻,总比欺骗你的感情强。”
喜欢陈景东的小护士,震惊的久久未说话。
我亦瞠目结舌,双腿如灌了铅一般沉重得挪动不了分毫。
陈景东另有女人和儿子的事,我早已知晓。
我震惊的是他的同事们对他新婚的事情,全然不知情。
就像他的同事们,全都不知道他前段时间刚结过婚一样。
这实在太蹊跷了!
我拖着沉重的步子,挪到科室入口处,查看医务工作人员介绍表。
每一张都是初次所见的陌生面孔。
就连婚礼当日,陈景东特意介绍给我的科室主任,都与照片上的人完全不沾边。
我记忆力再不好,也不至于健忘到这种程度,更何况我从小最引以为傲的,就是有个好记性。
除非参加婚宴的同事,都是他请人假扮的。
这个想法很荒诞,但不无道理,以陈景东的所作所为,这种事他完全做得出来。
想到这里我连忙翻开手机,在聊天框里搜索陈景东父母的微信。
他父母在两千公里外的老家,办完婚礼的第二天就回去了,结婚当天我加过他妈妈的微信,但没聊过天。
我挑了个微笑的表情包发过去,几乎是同一秒,聊天窗口就提示了一个大红色的感叹号。
随之而来的是一行文字: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,你还不是他(她)的朋友,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……
我下意识的想摁下“发送朋友验证”的字样,但临按下前,又收回了手。
相比验证陈景东婚礼宾客身份的真假,另一件事的真伪更急需求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