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的心突然剧烈地疼痛起来,就像有怪兽在疯狂地啃食着血肉,瞬间抽空了她的所有力气
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挤出来,砸在奶奶的手背上,胸口上。
“您一定是太累了睡着了,对不对?”
江晚拼命搓着奶奶的逐渐冰冷的手,无助地哀求着。
“不要丢下我一个人,我求求你了奶奶,快起来呀!”
“我不听话,所以你吓我的对不对?我以后一定听话,,奶奶,你能不能睁开眼睛看看我?
江晚拽着奶奶的手:“起来啊,我让你起来,我是晚晚啊,你就睁开眼睛看一眼,就一眼,好不好?”
江晚摇着她的手腕,越来越用力。
最后被护士强行拉开:“奶奶刚走,你这样她会痛的。”
护士小姐姐静静地揽着江湾,用自己的身体支撑着她。
一旁的医生将白色床单轻轻往上拉,盖住了奶奶失去血色的脸。
“江小姐,节哀顺变吧,一会儿记得来办一下手续。”
沈倦满脸土色,像失了魂一般,走到江晚面前。
“对不起江晚,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,但是真的对不起,我就上去查了个房,我没想到会这样,对不起,是我的错。”
江晚捂着脸,嚎啕大哭,摇着头说不出一句话。
陆景时几乎是和警察同时到的,他先去见了奶奶最后一面,然后从护士站找到了失魂落魄的今晚。
“一会儿接奶奶的车就来了,警察已经在调查,监控很快就能调上来。”
江晚的双眼已经红肿不堪,声音哭到暗哑:“我知道是谁。”
昨天他们刚去找过她,她转身就报复自己,一定是张海云!
陆家大伯很快到了,人还没见房间,就先嚷嚷了起来。
“江晚那个臭丫头呢?人是我交给她的,现在人没了,她得给我个说法。”
沈倦拦住他:“人没了是心梗造成的,跟江晚有什么关系?她给你什么说法?你要说法,医院就诊记录白纸黑字都写着呢,你自己看吧。”
江家大伯瞪了他一眼,一把推开:“你算什么东西?我找江晚,让她出来跟我说话。”
陆景时阴着脸从处理事情的不办公室走出来:“你嚷嚷什么?我是江晚的男朋友,你有事跟我说。”
“男朋友?”江家大伯上下打量了他两圈,冷哼,“行啊,这丫头吃得不错啊,是比上次带回家那个有派。”
江晚红着眼睛从办公室出来。
“你说吧,要干什么?”
“要干什么?当然是赔钱了,我把人好好交给你的,现在说没就没了,你总得给我一个交代,还有这破医院,人不来的时候好好的,在医院出了事,医院也得赔。”
医护人员们都满脸无语,愤恨的眼神时不时落在他身上。
江晚疲惫地揉了眼睛:“大伯,奶奶时心梗没的,医院没什么责任。”
江家大伯黑了脸,还想再争取,被陆景时的眼风扫到,吓得缩缩脖子。
这小子,可比上次送罐头的小子看起来阴险多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