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可不想一转头就看见人脸贴在车窗玻璃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。
思来想去,还是先观察观察屋内的情况吧。
往好处想,万一真的是走得太急忘记房子灯还开着呢?
米粒深吸一口气,努力按耐住躁动不安的心跳,踏入院中。
阴暗的角落里,下午躺过的藤椅还停留在原地,随着风的吹拂而微微晃动着。
锈铁钉翻新过的泥土散发着潮湿的气息,使用过的铁犁正随意地靠在墙角。
米粒被未知的恐惧驱使着,无声地将这个沉重的铁犁拿起来防身,想给自己一点安全感。
小小的她就这样费力地提着比自己还高的铁犁,静悄悄地走向这座异常明亮的屋子。
越靠近这座建筑,内心的不安感就越强。
米粒蹑手蹑脚地低伏着身体,靠近窗户,她小心翼翼地将脑袋探了出来,想观察里面的情况。
一楼灯火通明,巨大的水晶吊灯将空旷的客厅照得明亮如白昼,宽大柔软的沙发上空无一人,在她的视线里,没有人活动的痕迹,好像是屋主出门太急忘记关灯。
但她只能看到客厅一半的景象,另一半被米色的窗帘遮挡住视线,怎么也看不见。
米粒只好将目光投向了紧闭的大门。
她轻轻地靠近房门,将耳朵凑近,试着偷听里面的动静。
但是她刚把耳朵贴上冰凉的滑面,看起来明明关得很严实的房门却突然“吱呀”一声——自己打开了。
米粒顿时心脏骤停,僵在原地。
门一打开,里面被阻隔的声音和景象就一下子泄了出来。
在米粒看不见的另外半边客厅里,电视里的黑白画面正不断闪烁着,还在播放着家庭主妇露西的故事。
露西和她的朋友们不知道聊到了什么,尖锐刺耳的笑声填满空无一人的客厅。
而在木质餐桌上,一杯冒热气的牛奶正静静地立在那里,无声凝视着门口这位不速之客。
明明应该是温馨和谐的画面,但是在米粒看来却是诡异无比。
她的心脏急促跳动着,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赶紧离开,但是躯体在此时却失去了控制,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