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粒已经听不清周围的人在说什么了,鲜血模糊了她的视线,看着母亲抱着倒下的父亲,流着眼泪在喊些什么。
管事的人被吵闹的声音引了下来:“叫什么呢!给我安静点!”
“王哥,这人吐血了,是不是染病了!”
“真是晦气,快给他搞走,别把我们传染了!”
“是啊是啊!”
王哥下来只看了一眼,就摇着头说“没救了”。
什么没救了?是爸爸吗?那个会在小时候把她举过头顶的爸爸,那个会带着她下河捉鱼的爸爸,那个会笑着从背后掏出一只小橘猫的爸爸……没救了?
米粒突然两眼发黑,失去了意识。
等她再醒来,旁边早已没有了那两道熟悉的身影。
她支起身,有些迷茫地环顾四周,视线所及之处的众人都心虚地躲开了她的视线。
“我的妈妈和爸爸呢?”
米粒问道。
没有一个人回答她。
他们都扭过头,不去看她。
“叔叔,我的家人呢?”
米粒看向一个瘦弱的中年男人,他之前饿得不行,是爸爸掰了半块饼给他。
“啊,这……这……”眼见自己被点到名,对方明显有些惊慌,他支支吾吾的,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还是旁边的大婶看不下去了:“娃子,你一个人也要坚强……”
原来那个王哥有点医术在身,他说父亲是胃出血,在船上没法治,等会儿就会死。
母亲不相信,抱着父亲向周围的人求救,但是没有人能救他。
父亲就这样在母亲怀里断了气。
王哥怕尸体放久了传染疫病,让人把父亲丢到海里。
母亲不愿意,和他们争抢父亲的遗体,后脑不慎撞到货箱边角,也没了气。
听到这里米粒已经失去任何感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