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修挑起一边的眉峰,指甲轻轻划了一下她的姓氏。
想来这位是小心眼爆发了,没有了太后的压制,他连装都懒得装了。
他连怡亲王的生母一族都给抬出包衣籍了,除了自己的亲外祖父一家被抬出包衣籍,对于其他的乌雅氏就完全视若无睹。
宜修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。
她可不像先太后那般,执着于乌雅氏与乌拉那拉氏联宗的情分。
若非为了膝下孩子的名声,不能明面上与家族割裂,她连自家族人都懒得应付。
她合上折子,放在胤禛的御案上,恭维地说道:“皇上考虑得这般周全,臣妾自愧不如。对于这份安排,臣妾并无任何异议。”
胤禛对宜修的识相颇为满意,缓缓说道:“朕政务繁忙,前朝诸事已耗尽心力,后宫之事,便多劳皇后费心了。”
他话锋一转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,“后宫需得安稳平和,朕不希望后宫琐事影响到前朝。皇后,你该明白朕的意思。”
“臣妾领旨。”
宜修躬身应道,“臣妾定会竭力维持后宫安稳,绝不让皇上为后宫之事分心。”
胤禛颔首,目光扫过案上堆叠如山的奏折,眉头微蹙,沉声道:“皇后回去吧。朕还有事要处理。一会朕拟好了圣旨,会让苏培盛去传旨的。”
说罢便不再理会宜修,埋头在御案上。
宜修闻言毫无留恋地转身就走,心里嘟囔着:说的好像我愿意见你一样。
有事钟无艳,无事夏迎春。
她嫌弃地撇撇嘴...
待到午后,苏培盛领着小太监往西六宫各处临时住所宣旨。
旨意一下,各宫嫔妃无论心中是喜是怨,都忙不迭地支使着手下奴才收拾箱笼,预备搬宫。
唯有翊坤宫的侧殿里,年世兰端然坐着,纹丝不动。
颂芝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喜意,手脚麻利地归置着妆奁,嘴里絮絮叨叨:“咱们原本就住在翊坤宫里,这回倒是不必像其他娘娘一样着急忙慌的搬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