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即使侧福晋不交代这句,韶华院的人对上正院也是很客气的。
自从知道福晋当初换了德妃下的烈性堕胎药,虽然年世兰口中从未提过,但是韶华院上上下下还是领情的。
小阿哥的身体不好,但是年世兰也不是不讲理的人,是自己的莽撞害了孩子,跟正院无关。
而且她自问若她是福晋,是做不到这样的善举的。
宜修作为嫡福晋,一直以来都不热衷让府里的女眷日日请安,一个月最多三次,所以每次来院子里请安的女眷都很准时。
苗侧福晋踩着请安的时辰走进正院大殿,望着空着的位置,蹙眉问道:“年侧福晋又没来?”
甘氏闻言微微颔首,苗氏的视线扫过大殿,缓缓坐在位置上,轻叹一声。
待到宜修走出来,发现正殿里安静的有些压抑的气氛,笑着问道:“这是怎么了?今日众位妹妹看着没声精神啊?”
苗氏斜靠在椅子上,懒洋洋地回道:“年氏今日又没来请安,是褔宜又病了吗?”
宜修闻言了然,笑着回道:“是,早上颂芝来请假,说褔宜哭得厉害,本福晋已经派人去问过了...不过是老生常谈,身子不舒坦,小孩子又不会说话,可不就是哭吗...”
苗侧福晋即使现在跟年世兰的关系也不好。
俩人只要每每见到面,必然要夹枪带棒地怼上几句,但是苗氏是府里难得喜欢孩子的人,她对褔宜没有不喜,“这孩子总这么哭,嗓子都哭坏了,到时候要是发热就不好了。”
话音一落,甘氏接话道:“表姐是想起咱们弘昐小时候了?那时候昐儿也是这样爱哭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
苗氏眼底闪过一抹追忆,“可算是长大些了,身子骨终于硬朗起来,眼看着我的昐儿也到了要去读书的年纪了。”
此话一出,李庶福晋眼睛一亮,倾着上身问道:“三阿哥要去读书了,那四阿哥是不是也要读书了?福晋?王爷有没有说过四阿哥他们在哪里读书?”
宜修歪头想了片刻,“王爷打算让三阿哥、四阿哥在前院读书。由邬先生教导。”
李庶福晋脸上闪过一丝失望,撅着嘴不满地说道:“大阿哥、二阿哥都去宫里读书了,凭什么咱们三阿哥、四阿哥要留在府里。”
苗侧福晋横了李静言一眼,不满地回道:“你若是不满意,自己去找王爷告状去。皇子读书的事情福晋又插不上手,还不是王爷怎么说,咱们怎么做!”
她无所谓地回道:“妾身的昐儿身体不好,妾身可舍不得让他奔波。在府里正好,妾身每日都能见到昐儿。”
李氏闻言撇撇嘴,小声嘟囔:“你儿子身体不好,我的弘时身体好着呢!去宫里读书多好啊,还能见到皇上,都说这见面三分情,若是皇上喜欢弘时,以后他的前程,本庶福晋就不担心了。”
甘氏闻言失笑,脸上带着一丝狭促的微笑反问道:“弘时不爱读书,就连嘎鲁玳都开始学四书了,弘时现在连三字经都背不下来,若是进宫被皇上看见,你不怕他被皇上责骂?宫里的皇子可辛苦了,每日读一百二十遍、背一百二十遍,那是一点都不能少的。”
话音一落李静言脸上讪讪,眼珠转了几圈,“那还是算了。弘时以后又不用考状元,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!妾身可舍不得孩子受苦,妾身还是听王爷的吧。”
宜修一直坐在主位上,端着一杯清茶没有言语,只是嘴角带笑的望着殿中。
待李静言不再咋呼,便柔和的问道:“宋妹妹、耿妹妹,茉雅琪和弘昼这段时间过得可好?有什么缺的吗?上个月内务府又送来了一批料子,正好适合孩子做里衣,过会儿让剪秋给你们送过去。”
宋格格和耿格格闻言脸上露出舒心的笑容,齐齐道谢。
宋格格眉间带着一抹愁绪,“茉雅奇最近还好,只是她身子历来不壮实,妾身也不敢让她随便出院子。”
宜修笑着安抚道:“孩子养养就好了,弘昐现在都能跑能跳了,茉雅奇也一定能平安长大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