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然抬头,视线死死锁在宜修身上,眼底骤然闪过恍然大悟——原来是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!
这如意根本不是德妃的人,怕是早就被宜修收买了,不然方才怎会如此反常,招供得这般干脆利落,句句都往她死穴上戳!
齐月宾的声音陡然响起,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:“要搜查妾身的院子无妨,可王爷也该一并搜查福晋的院子!”
此话一出,殿内立时鸦雀无声,众人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宜修身上。
齐月宾眼里翻涌着一丝疯狂,字字句句掷地有声:“这如意口口声声说是妾身的奴才,可她怎会这般轻易就把妾身供得干干净净?王爷难道不觉得蹊跷?”
她嘴角噙着一抹嘲讽冷笑,步步紧逼:“这分明是有人早早布好了局,就等着妾身往里跳!王爷您就没察觉吗?这如意招供得太快、太顺了,仿佛早就背好了说辞一般!”
颂芝闻言脸上掠过一抹浓重的迷茫,眼神带着迟疑与思索,不由自主地瞄向宜修;殿内其余宫人也纷纷低下头,眼底藏着几分揣测。
宜修闻言半点不见慌张,转头迎上胤禛探究的目光,斩钉截铁地道:“可以。妾身为了洗刷自己的嫌疑,愿意让高公公派人去搜查。”
“不是的!不是的!”
本该是弃子的如意,此刻竟如遭雷击,猛地摇头,身子抖得像筛糠,眼里满是极致的惶恐,嘴里忙不迭地嘶吼:“奴才不是福晋的人!奴才从来没踏过正院半步,如何能是福晋的人?王爷万万不可误会福晋啊!”
这慌乱来得太过猝不及防,反倒更显可疑。
齐月宾当即嗤笑出声,歪着脑袋幸灾乐祸地追问:“如意你急了?你为什么这么着急呢?从被拖进来开始,你不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吗?”
她两眼放光,声音陡然拔高,字字直指核心:“王爷您都看见了!这如意到底是谁的人,还不够清楚吗?妾身和您,都被福晋骗了!她平日里装得慈悲端庄如菩萨,背地里却是这般阴狠算计!定是福晋忌惮年家权势,怕年氏生下阿哥壮大年家,才容不得这孩子,是福晋!这事从头到尾都是福晋主使的!”
“够了!”
胤禛眼里闪过浓烈恼怒,冰冷视线狠狠扫过齐月宾,沉声道:“无凭无据,齐氏休得信口雌黄!福晋是什么样的人,本王心里清楚。此事本王自会详查,你们都先退下!”
说罢他便要起身,手腕却被一只手死死拽住。
胤禛顺着力道转头,对上宜修稳稳端坐的身影,眼里惊讶一闪而过,低声呵斥:“福晋,莫要任性!此事暂且到此为止!”
宜修紧紧攥着他的手,朗声道:“看王爷这般,想来是认定妾身做的了。您不愿再查,不是怕查不出真相,而是怕查出真相里裹挟着妾身,您不知该如何处置,是吗?”
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诮,语气铿锵:“妾身谢王爷维护之情,可您这般半途而废,分明是把妾身往泥泞里推!妾身恳求王爷详查到底!如意不是妾身的人,妾身什么都没做过,这样的欲加之罪,妾身不能接受。”
胤禛目光灼灼地盯着宜修,眼神里带着几分压迫:“你想清楚了?今日这事,若真搜出半点牵连你的证据,无论你是被陷害还是主谋,本王都必须给年氏一个交代。”
宜修眼神坚定如磐石,无半分慌乱,重重颔首:“妾身心甘情愿,绝无反悔。”
胤禛心中原本笃定的猜测,此刻竟轰然动摇。
起初如意招供,他便下意识认定是宜修出手制衡年家,可眼下宜修这般坦荡无畏,反倒让他没了底。
他沉默片刻,缓缓落座,面色凝重如铁,沉声道:“高无庸!带着人仔细搜!齐格格的院子要搜,福晋的正院,更要一寸不落的严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