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嗻！”
高无庸面色不动，领命后转身快步出殿。
原本以为此事尘埃落定的众人，连齐月宾在内，此刻都死死盯着宜修，眼神里满是惊疑不定。
若如意真是宜修的人，福晋这般笃定，难道另有后手？
颂芝跪在地上，脑子里一团乱麻，望着宜修沉稳的侧脸，满心都是困惑：到底是谁，要害她家主子？
昭华院里此时除了众人微弱的呼吸声，听不到半点声音，整个正殿里压抑又紧张，众人的心不自觉地提到嗓子眼。
就连一向内敛的胤禛手腕上的佛珠都被取下，被他一下一下得揉捻着。
时间不知过了多久，高无庸回转正殿，朗声回禀道：“王爷，属下在齐格格的院子里找到了两张药方，还有一些没有用完的药。”
他快步走上前，将手中的证据交给胤禛，继续说道：“刚刚在院外奴才已经跟府医核对过了，一张药方是以母体健康为代价怀孕的药方；另一张是药效猛烈，但却是延迟起效的堕胎药。”
胤禛眉头紧锁，喃喃道：“延迟效果？那年氏怎么会突然发作？”
齐月宾垂着头，面色不动，只是手指上修整整齐的指甲已经狠狠地陷进掌心地软肉里，肩膀几不可见地微微颤·抖。
胤禛阴沉的目光扫过齐月宾，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之前齐月宾强留自己在她院子的行为，似是有了出路，眼中闪过厌恶，沉声问道：“福晋那里呢？”
高无庸眼睛划过宜修身后的人影，说道：“福晋院子里确实没有查出什么，只不过...”
胤禛抬头问道：“说吧，此时还有什么好隐瞒的。”
“是！”
高无庸重新朗声说道：“在福晋贴身婢女染冬的房间里发现一记堕胎药，药性十分猛烈，是能够须臾间让人小产的药物。”
在场众人猛然抬头，齐月宾更是惊喜地脱口而出：“王爷您听见了吧？不是妾身，是福晋。她身边的染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婢女，这必然是福晋让染冬干的，然后勾结如意陷害妾身。”
如意此时眼中瞳孔微缩，嘴里忍不住喃喃道：“怎么可能？”
染冬那里明明应该是干干净净的才对。
她只要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就足以把福晋钉死...
德妃娘娘给的烈性堕胎药自己已经下到年氏的安胎药里，娘娘只是让王爷怀疑福晋，并没有打算真的落实福晋的罪责。
染冬此时向前一步走出，恭敬地跪在胤禛面前，朗声说道：“那确实是奴婢的药。是奴婢悄悄换了如意的烈性堕胎药，放进年侧福晋安胎药里的是仿制的药物，虽然会有小产的迹象，但是并没有堕胎的药用！”
此话一出，胤禛眨巴了几下眼睛，似是在做染冬话术的阅读理解。
颂芝此时已经半张着嘴，呆愣地望着染冬，须臾重复道：“不是堕胎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