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一个孩子而已。”
齐月宾眼角泛着笑意,语气却添了几分酸涩,“本格格入府多年,始终无所出,眼睁睁看着府中姐妹一个个诞下子嗣,心中的滋味,旁人如何能懂?如意,看在咱们主仆相伴五年的情分上,你愿意帮本格格一次吗?”
如意眼神微动,脸上带着一抹强笑:“格格说笑了,奴婢只是一介包衣奴才,如何能帮得了主子呢。”
齐格格眼神稍冷,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:“本格格知道你是乌雅家的人,在府里也有那么几个交好的奴才,尤其是正院里的奴才...”
她伸手轻轻触碰如意的脸颊,微凉的手指,像蛇一样游过如意的脸颊,放轻了声音恳求道:“本格格不是贪心之人,无论男女,只要一个孩子罢了。既然你需要本格格帮你了解府里的情况,如何不能也帮本格格的忙?”
她凑近如意的脸,轻声问道:“德妃娘娘有说过不许本格格有孩子吗?”
“自然没有!”
如意连忙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,“主子多虑了,娘娘时常挂念您,怎会阻拦?”
齐氏嘴角带笑打断了如意的话,“那就是了,既然娘娘没有反对,那必然是同意的。”
她眼神紧盯着如意的,语带蛊惑地说道:“你想想若是本格格有了子嗣,以本格格的资历必然能被提为庶福晋的。主子过得越好,对于德妃给你分派的任务岂不是越容易完成...”
她轻轻退后,支起身子,笑问道:“对你对我,这岂不是一场双赢?如意你说呢?”
如意眼底挣扎不已。
她入府本就是为了充当德妃的眼线,素来只求低调避祸。
可齐月宾的话,恰恰戳中了她的软肋。
齐月宾不得宠,她们这些奴才在府中也抬不起头,每次打探消息都要看人脸色,早已让她心生不耐。
念及家中族人的生计,又想到日后可能接到的棘手任务,她终是咬了咬牙:“奴婢能力有限,不知主子需要奴婢做什么?”
齐月宾眼中瞬间绽放出亮彩,语气轻快:“此事不难。只需在耿氏临盆前,让那两位正院稳婆自顾不暇便好。届时福晋无人可用,只能将耿氏生产之事交给内务府的嬷嬷。这点小事,你定然能办妥。”
如意垂眸沉思片刻,终是重重点头:“奴婢必定不负主子所托。”
看着如意离去的背影,齐月宾嘴角的笑意逐渐变得阴冷,眼底划过一抹势在必得的狠厉。
自这日之后,如意便频繁穿梭于耿氏院落附近,恨不得多长出一双眼睛、一对耳朵,紧盯院内奴才的一举一动。
这日,耿氏照常在院中散步,腹中突然一阵发紧,坠痛感瞬间席卷全身。
她猛地皱眉,死死攥住了身侧白芷的手。
“啊!”
白芷吃痛低呼一声,随即立刻镇定下来,压低声音紧张追问:“主子,您怎么样?”
耿氏咬紧牙关,即便疼得眼前发黑,仍强撑着笔直站立,不肯露半分破绽,缓过这阵剧痛,她气喘吁吁地低声吩咐:“扶我进去,不许声张。本格格要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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