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,声音里带着一丝悲悯:“皇上说了,皇家不能有丑闻,你不能再做乌拉那拉府的嫡福晋了。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,你怪不得别人。”
觉罗氏瞳孔一缩,随即涌上一抹嘲讽。
“对,我没本事,保不住你。”
费扬古很能领会福晋的意思,毕竟这么多年相处,所以也不遮掩:“没本事的人至少不会惹事,你看不起宜修,对弘辉下手,犯了皇家的忌讳,你不仅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了,就连莞莞的命...”
费扬古神情一顿,这个自己从小宠爱的嫡女,琴棋书画样样出色,一直都是自己和族里的骄傲。总想着待价而沽,没想到最后会落到这样的结局...
“啊~~~!啊~~~!”
一向强硬的觉罗氏瞬间慌了神,目光慌乱地瞅着费扬古,脸涨得通红,竭力想说着什么,却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叫嚷,口水顺着嘴角流下。
费扬古回过神,拿起桌上的帕子,轻轻擦了擦她的嘴角,声音清缓却坚定:“我救不了你,也救不了莞莞。这是她的命。”
“若是你们当初做事前,能问我一句,何至于落到今日这般田地。”
他避开觉罗氏瞬间变得阴狠的眼神,缓缓道:“皇上连你都容不下,我没敢问莞莞的结局。想来,总要等她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,才能去找你吧...”
觉罗氏眼中的光彻底熄灭,眼泪一滴滴砸在枕头上,嘴里模糊不清地唤着:“莞莞...莞莞...”
费扬古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老管家将碗中的毒药喂进觉罗氏的嘴里,她尽力摇晃着脑袋,想要避开药汁,却被老管家紧紧掐住下巴,只能听见“嗬”“嗬”从嗓子里憋出来的声音。
等老管家退去,她凶狠的目光就盯着费扬古,额角的青筋暴起,她的手指狠狠攥着被子,就连身子也忍不住颤动起来...
她却始终定定的望着费扬古,若是她能开口说话,想必这时候会用嘴恶毒的话来诅咒他了吧,费扬古心里想着。
突然觉罗氏一口黑血喷·出,她的脸上、被子上都是溅出来的血痕...
直到她突然重重的一颤,眼睛里光亮彻底熄灭,视线还是执着的冲着费扬古的方向。
费扬古缓缓环视了一眼寝殿,他的脚步缓慢的随着眼神在屋内转着,嘴角微微翘起...
长长的叹出一口气,突然一声突兀的嗤笑声溢出鼻间,又回头望了一眼床上的觉罗氏,抬脚走出寝殿。
外面的阳光正好,晃得他睁不开眼,他微微闭上眼睛,淡淡的吩咐道:“给她收拾一下,府里挂白吧。”
觉罗氏的死,费扬古第一时间把消息传递给了四贝勒府。
伴随着觉罗氏被废,同时宜修的姨娘被扶正的消息也一并递上去了。
胤禛手里捻着一张薄薄的纸条,嘴角挂起一抹嘲讽的笑,“乌拉那拉氏倒是比爷更有决断。这才一两个时辰,皇阿玛交代的事情都办的妥妥的了...”
他叹息一声,荒唐之感再次传来,“这倒是如了宜修的愿了,以后她再也不用为了庶出的身份自苦了...”
苏培盛偷偷觑了一眼贝勒爷的脸色,又深深的把头埋了下去,眼底却闪过一抹喜气。
若是主子知道这个消息,应该会高兴吧。
胤禛回府以后就一直躲在前院。
高无庸和大嬷嬷此时早已封闭了整个贝勒府,大肆的筛查府中奴才...
每个院中都不断的带出去一些奴才,府中的女眷寒蝉若禁,虽然急切的想知道发什么什么事,但却被院外肃杀的气愤吓得不敢多打听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