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巴不得皇后添把火。
本就是要刺·激华妃,只要能让华妃炸毛,被皇后借势利用又如何?
皇后果然顺着话头,脸上的欣慰更甚,点头赞道:“嘉嫔这话在理,不愧是满洲上三旗的贵女,教养就是不一样。难怪皇上喜欢,你们这些妹妹,也该多学学嘉嫔,在宫里恪守宫规,可不能恃宠而骄。”
说这话时,她的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华妃,那点敲打,在场嫔妃谁都听得明白。
底下人原本还摸不着头脑,此刻听皇后和嘉嫔一唱一和,反复提到“恃宠而骄”,心里顿时亮堂了。
这宫里,能担得起这个词的,可不就只有华妃么?虽没人敢明着附和,却都悄悄竖起了耳朵,恨不得把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去。
多说点,我们爱听。
华妃本是来抓嘉嫔把柄的,想找个由头禁她的足,省得这狐媚子跟自己抢皇上。
可眼下,嘉嫔不仅准时来、没伤没痛,还联合皇后挤兑自己,她哪里还压得住火气?
当即冷哼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嚣张:“恃宠而骄也要有底气的。本宫受皇上宠爱,家里又有势力,便是恃宠而骄,又如何?”
华妃鄙视的眼神扫过皇后,讽刺道:“有些人倒是想要皇上怜惜,感受一下什么是恃宠而骄。可惜啊。也得皇上愿意搭理才算啊。恐怕这辈子都没这个机会了吧。”
皇后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,眼神冷了下来,嘴角也微微耷拉着,藏不住的愠怒。
华妃见皇后吃瘪,得意地撇了撇嘴,转头又将矛头对准富察怡欣,语气中带着警告:“嘉嫔可得记好了,本宫是四妃之首,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嫔位。跟本宫说话,可得注意分寸!”
“华妃娘娘的教导,臣妾自然谨记。”
富察仪欣脸上满是疑惑,语气依旧恭敬,“只是臣妾自入宫以来,一直恪守本分,对上恭敬有礼,从不敢越界半分。不知娘娘这话,从何而来?”
她微微前倾身子,姿态放得更低:“不如娘娘明说,指摘出臣妾的不是,臣妾定当改过。”
“你!”
华妃气得猛地坐直身子,一只手指着富察怡欣,浑身都在发`抖。
往常都是她找茬挑事,可富察怡欣今日句句占理,半点失礼的地方都没有,让她到了嘴边的话全堵在喉咙里,只能恨恨地收回手,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 “哼”,起身带着颂芝就往外走。
花盆底踩在青砖地上,发出 “嗒嗒嗒” 的清脆声响,越走越远,满是泄愤的意味。
富察怡欣缓缓转正身子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,稳稳坐回位置上。
“这什么人啊!一早上来就这么大火气,谁欠她的啊!”
齐妃眼看着华妃走出宫殿,发泄的嚷嚷了几句,翻着白眼,手里的帕子在身前甩了甩,就像是要甩到什么晦气的东西。
皇后眼神掠过齐妃,嘴里安抚道:“好了,姐妹一起这么多年,年氏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吗。别在意了...”
可她眼角却悄悄扫过富察怡欣,心里满是疑惑。今日一定有她不知道的事。不然年氏不会准时来请安,更不会满脸失望。
难不成是年氏想对嘉嫔动手,却没成功?
嘉嫔的出现,虽说多少压制了年氏的气焰,可这个女人不像齐妃那般没脑子,反倒更让她忌惮。看来往后得多盯着点,免得在不了解情况时贸然出手,落得跟年氏一样的窘迫下场。
翊坤宫里,“咚” 的一声巨响,华妃一脚踹翻了身前的凳子。